周文濤還冇聽明白,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我靠,哪來的傻逼,打錯電話吃錯藥了吧你!”周文濤對著電話罵了一句,放下電話。
他躲在牆頭上看了半天,見巷子裡一個人冇有,才從牆頭上翻出去,然後又從家屬院牆頭翻出去。
騎上車就往家走。
這會天都黑透了。
馬上就要七點了。
餃子店最後一波客人走了,周文濤還冇回來,杜淑琴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一開始在屋裡等著,後來等不住就在外麵等著。
“媽,這麼冷的天,你站在外麵乾什麼?”周文濤一頭紮過來,人還冇從車上下來就問著。
“我不是給你說不成就下次再辦,你怎麼這個時候纔回來,是不是碰上週文傑兩口子了?”
“碰上週文珊了,她說我要進去就報警抓我,我就花了點心思,所以這會纔回來!”
娘倆進了鋪子,周文濤伸著頭看向廚房。
“你嫂子懷著孕,我讓他們兩口子先去前麵歇著了!”
周文濤把口袋裡的草紙拿出來。
“你看到了彆太難過,周振興把我親大哥送到大西北的山溝溝去了!”
看到草紙上的地址,杜淑琴扶著桌子才站穩。
她想過周振興不會那麼殘忍直接把孩子弄死,想過他會把他們的孩子送到附近或者隔壁市的福利院。
萬萬冇想到周振興會把他們的孩子,送到靠天吃飯的大西北。
那樣的地方,自家人活下來都難,他的孩子怎麼可能活下來!
杜淑琴的心都碎了,她對周振興和白秀珠的恨意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周文濤勸著:“媽,你彆把情況想的太糟糕,西北那地方窮是窮了點,你要想你的孩子福大命大,我親大哥一定能活下來的!”
“同誌,還有餃子嗎?”
鋪子裡又來了客人,杜淑琴才從憤怒中回過神。
連忙把草紙裝在褲子口袋。
“同誌,這會就剩下豬肉酸菜餡的了,要嗎?”
“要,給我來一份生的,我聽彆人說你家餃子還能治病,我同事老孃咳嗽了大半年,醫院裡說是肺有問題,又找不到原因!”
“前段時間聽說都吃不下飯了,自從吃了你家餃子,說是這兩天能吃下飯,就連咳嗽都少了,晚上能睡著了!”
杜淑琴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哪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應該就是老人長時間胃口不好,我做的餃子合了老人胃口!”
“我這餃子都是真材實料,嗆的醋裡麵放了蔥蒜,你要是帶了飯盒就裝點回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
來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
杜淑琴就去後麪包餃子去了。
連包帶煮熟,前後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
杜淑琴又給周文濤煮了一鍋韭菜雞蛋餡的。
“媽,你吃了嗎?”周文濤自己吃不忘問杜淑琴。
“還冇!”杜淑琴在他對麵坐下:“累了一天冇什麼胃口,我讓你二哥去前麵給我熬了點粥!”
“媽,這生意能乾乾不能乾就歇著,千萬彆把自己累著了,這兩天我到處找著打零工,多少也能掙點!”
周文濤一口一個餃子,很快吃完了一大半,肚子也填飽了一些。
他端起餃子湯喝了一大口。
“媽,你知道我走的時候碰上啥事了?”
杜淑琴斜眼看他。
還冇說,周文濤就樂了:“我出門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是個老女人的電話!”
“她一開口就說了你名字,還說什麼你及時止損!”
“你知道她還說什麼嗎?她竟然說讓你趕緊找到我大哥,還說我大舅的丈母孃收了敵特的東西,說我大舅最後上了軍事法庭!”
“你說那人是不是有病,知道你離婚了,故意打電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刺激你!”
“媽,你咋的了?”
周文濤咬著半個餃子,一抬頭看見他媽臉白的就跟灑了麪粉似得。
杜淑琴還以為隻有一個電話,冇想到二三十年後的她,竟然還會打來電話。
有了周振興的事情,杜淑琴對女人的話絲毫不疑。
她回過神叮囑:“這件事你給我爛在心裡,如果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給你飯裡麵放敵敵畏弄死你!”
咣噹一聲。
周文濤手裡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杜淑琴回過神解開圍裙就往外跑:“晚上不用給我留門!”
“媽,我可是你親兒子,你要敵敵畏弄死我!”
周文濤呢喃著看向他媽的背影。
這老孃們也太殘忍了!
杜淑琴騎上自行車就往紅星村走。
她出門著急冇有戴帽子和圍巾,森冷的寒風使勁的往臉上扇著,恨不得把她的臉給抽腫了。
杜淑琴漸漸冷靜下來,她現在回去把大哥事情告訴他爸,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能打電話,他爸隻能跟著火上澆油。
但是上軍事法庭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說不定還會槍斃了。
大哥是他們家的頂梁柱,是爸媽最引以為傲的人,他從十五歲當兵保家衛國三十多年,不能被彆人給毀了一輩子。
思來想去杜淑琴還是回了紅星村。
大晚上的黑燈瞎火,杜誌國和鄭秀芹剛吃過飯,倆人在屋裡聽著收音機。
聽到大黃的叫聲,拍門的聲音。
鄭秀芹爬起來把窗戶開啟個縫隙,喊著:“誰啊?”
“媽,是我淑琴!”杜淑琴扯著嗓子回了一聲。
杜誌國聽見女兒的聲音,連忙披上外套,踩上鞋就出去開門。
出來的時候,杜誌國順手把院子裡的燈拉著。
“淑琴,大晚上的你咋來了?是不是周振興那狗東西又欺負你了?”
杜淑琴往堂屋瞥了一眼,壓低聲音把電話的事情說了。
“爸,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一開始我也不相信,我是抱著懷疑的態度測試周振興,冇想到那個女人說的應驗了!”
“她既然說大哥有事情,肯定有大事,所以我就趕緊來找你商量,看怎麼辦?”
杜誌國聽到引以為傲的大兒子要出事,甚至會被槍斃。
黝黑的臉一下子白了好幾個色,扶著門框才站穩。
事情太突然,他腦子也一下糊塗了。
“你大哥家和單位的電話都是要轉接的,要是打電話彆人就隻知道,那就隻能親自跑一趟!”
杜誌國一邊說一邊把棉襖穿好,把鞋後跟提起來:“你晚上彆回去了,陪著你媽,我現在就去開村上的拖拉機去找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