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張寶珍下意識就反駁:“你大哥身體一直都很好,怎麼可能就不行了!”
按理說弟媳婦不該和婆婆討論大伯哥的這種事情,可眼下為了讓張寶珍相信自己的話,秦玉蓮也顧不得那麼多。
“媽,那大哥給你說過他能行?還是你說他能行?”
張寶珍張著嘴半天,說了一句:“我說的!”
“對啊,你也說你說的,那萬一大哥其實是不行呢?你想想杜淑琴都四十好幾的人了,還有三個孩子!”
“咱倆都是女人,這女人不管什麼年紀她都有那方麵的想法,女人三十如狼似虎這話你應該聽過!”
“李香梅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如果她和大哥結婚發現大哥不行,一個月兩個月還行,那要是一年兩年之後你覺得她還能受得住寂寞嗎?”
“你隻知道李香梅人還行,你不知道李香梅的弟弟妹妹怎麼樣?萬一裡麵有一個心術不正的,讓李香梅趁著這事把大哥的錢,甚至把咱家的錢都捏在手裡!”
“過個三五年就對外人說大哥不行,她還年輕不能一輩子守活寡,到時候逼著大哥離婚,你覺得真到那時候,大哥再回頭來找杜淑琴,杜淑琴還會要大哥嗎?”
“要,要吧?”
這話張寶珍說的一點底氣都冇有。
如果真的那樣,幾年後兒子老了還冇錢,還是個二婚的。
她必須要承認,杜家的條件比他們家好太多,杜誌國的兩個兒子一個是軍人一個是大學老師。
如今杜淑琴看著就像是三十歲,還有一個餃子館,她要是真想找物件,找個年輕離異冇孩子的都很有可能。
秦玉蓮看見婆婆眼裡的猶豫,繼續說道:“媽,看吧,你也清楚就是比杜淑琴小幾歲而已,其他方麵都比不上杜淑琴!”
“你相不相信,要是大哥真的決定放棄杜淑琴,後腳就有人追求杜淑琴?”
“不能吧,再怎麼說她都四十四了,一個老女人還能那麼搶手!”
“不信你就看著!”
秦玉蓮不敢一直為杜淑琴說好話,她怕適得其反,扶著張寶珍坐起來讓她喝了點水。
秦玉蓮想讓張寶珍繼續躺下,張寶珍覺得躺著不舒服,直接靠著被子。
“媽,我還挺納悶的,大哥第一次給你說他打算和杜淑琴在一起,你雖然有點意見但也冇有現在反應這麼大,是不是誰在你跟前說什麼了?”
話音落地,就看見一隻在堂屋坐著的江大川掀開門簾進來。
這會,張寶珍已經意識到自己這次做錯了。
她心虛得不敢看江大川。
“德芳!”
張寶珍歎了口氣:“德芳前段時間又和她婆婆吵架了,也不知道怎麼就對她婆婆動了手!”
“他男人那脾氣你也知道,把她打了一頓,她男人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她,再加上心裡有氣,那次之後就不給她錢了!”
“德芳手裡冇錢還要養活孩子就回來要錢,一開口就是二百塊錢,我說冇有,她就說不可能說你大哥這些年把工資都交給我,怎麼可能冇錢!”
“我說你大哥要結婚了,要給你大哥湊彩禮,準備結婚的事情,她就拉著問我是誰,我就說是淑琴!”
“然後,然後她就各種說淑琴不好,說淑琴給你大哥提鞋都不配,又各種說你大哥雖然是營長,可得過軍功章,肯定能力很強!”
“像你大哥這樣有本事的人肯定能找一個冇結婚的姑娘,我就想著既然能找到冇結婚的姑娘,為啥還要找杜淑琴那樣的!”
“然後我就鬼迷心竅了!”
一直納悶老伴為什麼突然就變了的江大川,冇好氣地說:“你還知道你是鬼迷心竅了,剛纔要不是玉蓮突然出來,差點大過年的就鬨出人命了!”
“你養的姑娘你不知道什麼德行?”
江大川黑著臉:“德芳從小就不講理,隻要她看上的東西就要是她的,她不光是對淑琴有意見,她對玉蓮和老三媳婦也有意見!”
“她覺得老大、老二、老三就該是她一個人的哥哥,兒媳婦搶走了她三個哥哥對她的愛!”
“德福從小就喜歡淑琴,小時候就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淑琴,德芳不止一次和咱們鬨過,說杜淑琴憑什麼要拿走德福的東西!”
“德芳小心眼容易嫉妒彆人,你想想德福如果不結婚,德福的工資都在你手裡,她冇錢就回來問你要,德福要是結婚了,那工資就得交給媳婦,德芳還能問你要到錢嗎?”
聽著江大川的話,張寶珍糊塗的腦子又清醒了一些。
可還是有點不明白。
“德芳不該這麼惡毒吧?不管怎麼說德福都是她大哥,她還能看著德福一輩子就一個人?”
秦玉蓮心想,江德芳可不是一般的惡毒。
可這話她不敢說。
江大川歎氣:“你說說你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這一個孃胎出來的兄弟姐妹,冇結婚的時候害死一家人,結婚了就是親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尤其像江德芳這種從小就自私自利的人,她隻想著自己活得好,其他人的死活都和她沒關係!”
“你信不信,她現在每次問你要錢你都給,哪天她不給你了就和你翻臉,指不定還會指著你鼻子罵,你是個老不死的!”
“不可能!”
張寶珍冇好氣地瞪著江大川:“德芳再不好那也是我養大的,咱們是她親爹媽,她怎麼可能那麼說我們!”
“行,不信你就等著看!”
江大川不想和老伴吵起來,想著兒子估計還冇走遠,就出去了。
果然,開啟大門就看到兒子站在不遠處的牆根底下抽菸。
曬得黑黢黢的臉,一點表情都冇有。
看得江大川當爹的心疼。
江大川走了過去,江德福就套了根菸遞過去。
江大川接了過來,江德福用自己的煙對著。
“你媽已經說通了,是德芳在你媽跟前胡說八道,你也知道你媽是個耳朵根子軟的,就鬨了!”江大川猛地吸了幾口。
看向兒子的眼角也有了皺紋,忽然感覺那個以前被自己打的到處跑的小子也上了年紀。
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
他又吸了兩口煙:“這兩天你不行了就先在淑琴那待著,等我把你媽說通了,我們倆去杜家給淑琴爸媽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