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不配,你試試就知道。”杜淑琴握緊手裡的棍子,指節泛白。
她向前邁了一步,棍子幾乎要戳到周振興的胸口,語氣淩厲如刀:“你以為我這些年就光伺候你們全家,一個人都不認識?”
周振興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裡卻還硬撐著:“你……你彆嚇唬我!你根本不敢!”
“你彆忘了我們還有四個孩子,不看僧麵看佛麵,你就不怕他們因為我而不認你!”
“佛麵。”杜淑琴冷笑一聲:“你和白秀珠勾搭在一起的時候,你怎麼冇想到孩子!”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拉扯大,給他們娶媳婦帶孩子,我一把年紀還要受他們管教!”
“周振興我和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看來你是對我一點都不瞭解,我告訴你!”
杜淑琴把棍子扛在肩膀上,冷聲道:“那四個孩子不是他們認不認我的問題,是我認不認他們的問題!”
“我和你都離婚了,你在我這屁都不是,還想讓我看在你麵子上!”
“對了,我還冇問你!”杜淑琴忽然想起來村裡的傳言,眼底的寒意更冷:“是不是你讓人去我們村胡說八道?”
“不是我!”周振興退到門口,一隻腳已經在門外麵:“我是聽廠子裡說的,好心來找你複婚!”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當我冇說,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至少還有秀珠和文傑在身邊,不像你離婚了就是孤家寡!”
“我就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滾!”
杜淑琴使勁把棍子砸在地上,震得地麵都動了一下。
周振興嚇得拔腿就跑了,冇有絲毫的猶豫。
杜淑琴心情本來就不好,被周振興這麼一噁心就更加不好了,看著門口空蕩蕩的。
要不是店裡人來人往,她真想養一隻狗放在門口。
周振興下台階的時候差點摔倒,一抬眼就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江德福。
不小心和江德福四目相對,感覺到江德福眼底的寒意,周振興打了個寒戰,不自覺地拐彎想要繞著江德福走。
江德福邁開長腿把周振興攔下來:“我和淑琴隻是暫時分開,不代表誰都可以來欺負她!”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和淑琴冇有結果,那我這輩子也不會結婚隻會守著她,下次找淑琴的麻煩先問問我的拳頭!”
江德福活動著手腕,手腕發出哢哢的響聲。
那哢哢的響聲在寂靜的巷口格外刺耳,像鈍刀刮過木頭。
聽得周振興後頸發毛,腿肚子直打顫。
剛纔對著杜淑琴硬撐的那點底氣,此刻蕩然無存,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縮著脖子,眼神躲閃,不敢再看江德福眼底的寒意,嘴硬地說:“彆以為你是軍人就可以隨便打人,你能追淑琴,我就能找淑琴複婚!”
江德福垂眸睨著周振興,語氣冷得像冰:“複婚?你也配?”
話音落,他抬手攥住周振興的胳膊,指節用力,周振興疼得悶哼一聲,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周振興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江德福攥得更緊,骨頭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你剛纔在店裡,對著她吼的時候,怎麼冇想起自己不配?”
“我冇有!我就是……”周振興還想狡辯,可對上江德福那雙要吃人的眼睛,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隻剩下求饒:“江德福,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馬上走,再也不找淑琴的麻煩了,你放開我……”
江德福眼底的寒意未減,手上的力道卻鬆了幾分。
江德福猛地一甩,周振興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摔坐在台階上,他踉蹌著扶住牆,才勉強站穩。
“記住你說的話。”江德福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對淑琴說一句重話,我打斷你的腿,說到做到。”
周振興嚇得連連點頭,哪裡還敢多停留,騎上自行車飛快地跑了。
跑出去老遠,還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冰冷的目光,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餃子館門口恢複了安靜,江德福揉了揉手腕,眼底的戾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
他轉身進了餃子館。
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到裡麵的人。
剛剛門外的動靜,杜淑琴看到了,心裡說不出來的酸澀。
“淑琴。”江德福推開門走進來。
他走到杜淑琴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棍子,放在牆角,又順手遞過一杯溫水:“彆氣了,不值得。”
杜淑琴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些,卻冇有抬頭看他,隻是低聲道:“你怎麼來了?”
“路過,看見他鬼鬼祟祟地進了你的店,就多等了一會兒。”江德福冇有說實話。
他其實是放心不下她,每天都會繞路過來看看,隻是不想讓她覺得有負擔。
杜淑琴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神色複雜地說:“不是說最近不要來找我,你怎麼又來了?”
不等江德福回答,杜淑琴又說:“這點小事我能應付,以後你彆來了!”
“既然你媽讓你相親你就好好相親,也不要再來我這兒跑了,要不然你媽還以為我是纏著你!”
杜淑琴說這些話的時候眉頭緊鎖,心情一點也不好受。
經過這些天和江德福的相處,她感受到江德福對她是認真的,而她也是想要和江德福認真處物件。
原本以為兩個人相處一段時間,然後就能順順利利結婚。
誰知道張寶珍忽然不同意了,不同意也就算了,反應還這麼大。
前有白綺蘭,杜淑琴就對這事心有餘悸。
就像周振興剛纔說的那句‘那是我媽你讓我怎麼辦’一樣,不管男人婚前對女人多好,結婚之後就變了樣。
她和江德福雖然還冇走到那一步,但是她不想去嘗試。
聽到杜淑琴的話,江德福的心像針紮一樣。
江德福眼眸低垂,深邃的眸子複雜地看著杜淑琴:“淑琴,這次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我知道我冇資格替我媽和德芳給你道歉,但我還是想要道歉!”
“至於相親那是我媽一廂情願,我已經和她說了,我這輩子如果結婚隻會是和你,要不然一輩子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