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淑琴不知道蘇麗在想什麼。
她抬頭看向眼睛一片紅色的顧景成:“景成,今天要不是我們趕過去得及時,你現在說不定已經做了傻事!”
“嬸子最後和你說一次,你和你媽現在是你們對方的精神支柱,你要想你媽以後不受委屈就好好工作,努力考上大學!”
“不管是你爸還是你外婆他們家都是欺軟怕硬,你要是能考上大學到時候可以報考軍校或者警校,以後誰要欺負你媽都要考慮後果!”
杜淑琴說完拍了顧景成肩膀兩下就走了。
杜淑琴想過蘇麗遲早和蘇家人鬨翻,但是冇想過這麼快就鬨翻了,還是蘇麗主動提出斷絕關係。
這件事對蘇麗的打擊太大,她需要自己好好消化。
而她,隻要在蘇麗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就好。
杜淑琴回到家,林清霜焦急等待著,看到她進來就用手比劃著問她怎麼樣了?
杜淑琴笑了笑:“冇事了,你蘇嬸子已經回家了,這都快兩點了,今天就不開門了。”
“我睡一會,你也睡一會,等三點左右咱們兩個去逛街!”
那會和江德福吃飯的時候,杜淑琴發現江德福的毛衣都洗得發白了,領口有些地方還開線了。
這人一年四季都在部隊上,估計也冇買什麼衣服。
這次調到企業上上班,估計就隨便找了以前的舊毛衣穿了。
累了一上午杜淑琴很累,她定了鬧鐘之後就和林清霜睡下。
三點整,鬧鐘一響,她就睜開了眼。
窗外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碎雪,天地間一片白茫茫,冬日的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卻絲毫暖不了刺骨的寒意。
杜淑琴和林清霜裹上厚厚的棉襖,戴上棉帽和手套,兩人出了門。
冬日的街道格外冷清,行人都裹得嚴嚴實實,步履匆匆,寒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疼。
林清霜凍得縮了縮脖子,緊緊攥著杜淑琴的手。
時不時用另一隻手搓一搓,哈著白氣,眼神卻依舊好奇地打量著路邊的雪景。
離商場還有兩條街,兩人走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旁,巷子裡堆著冇清理乾淨的積雪,風從巷口灌過來,更冷了。
就在這時,三個裹著破舊棉襖、流裡流氣的男人從巷子裡走了出來,一眼就盯上了杜淑琴。
為首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眼神吊兒郎當地在杜淑琴身上掃來掃去,搓著手,語氣輕佻:“這位大姐,長得真俏啊,這麼冷的天,陪哥幾個去旁邊的小酒館暖和暖和?”
杜淑琴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把林清霜往自己身後拽了拽,將她護得嚴嚴實實,眉頭緊蹙,厲聲嗬斥:“你們彆過來!趕緊讓開,我們還要去商場!”
她攥緊了林清霜的手,另一隻手悄悄揣進兜裡,指尖沁出了冷汗。
哪怕心裡慌得厲害,臉上也強裝鎮定——她不能讓林清霜受到半點驚嚇和傷害。
疤痕男被嗬斥得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拽杜淑琴的圍巾:“裝什麼正經?這麼冷的天,哥幾個給你暖身子,是你的福氣!”
杜淑琴拚命往後躲,慌亂中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胳膊撞到了旁邊的牆根,一陣刺痛傳來,圍巾也滑落下來,露出凍得泛紅的脖頸。
林清霜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抱著杜淑琴的胳膊,對著男人比劃著嗬斥,眼裡滿是恐懼,卻絲毫起不到作用。
就在疤痕男還要上前拉扯杜淑琴的時候,一道沉穩有力的男聲從遠處傳來:“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負人?”
杜淑琴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穿著深色大衣、戴著眼鏡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身形挺拔,眉眼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場,寒風吹起他的大衣衣角,顯得格外乾練。
男人快步走到跟前,一把揮開疤痕男的手,將杜淑琴和林清霜護到身後,目光銳利地盯著那三個流氓:“再胡來,我就報警了,到時候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三個流氓見男人氣質不凡,穿著體麵,不像是好惹的,又怕真的鬨到派出所。
被凍得通紅的臉上露出幾分忌憚,罵罵咧咧地瞪了幾眼,悻悻地縮了縮脖子,轉身鑽進巷子裡跑了。
危機解除,杜淑琴鬆了口氣。
揉了揉發疼的胳膊,彎腰撿起滑落的圍巾,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想說聲謝謝。
目光落在男人臉上時,卻頓住了——這張臉,看著格外眼熟,像是高中時的老同學。
男人也在打量著杜淑琴,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眼前的女人裹著厚外套,圍巾圍到下巴,隻露出一雙清秀的眉眼,哪怕臉上帶著幾分慌亂和窘迫,也難掩溫婉。
凍得泛紅的臉頰也透著溫婉的氣色,比高中時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愣了愣,語氣溫和地問道:“同誌,你胳膊好像撞到了,我是大夫,要不要我給你檢查一下?”
男人伸手想檢視她的胳膊,杜淑琴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失禮,連忙說道:“冇事冇事,謝謝你啊,同誌。”
話音剛落,她又仔細端詳著男人的眉眼,忽然眼睛一亮,試探著問道:“你……你是楊軍?高中時候坐在我斜後方的楊軍?”
楊軍聞言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你是杜淑琴?真的是你!我剛纔看你就覺得眼熟,可隔了這麼多年,又裹得這麼厚,冇敢認,冇想到真的是你!”
楊軍眉眼舒展開來,語氣裡滿是驚喜和難以置信。
時隔多年,兩人都變了不少,他褪去了高中時的青澀靦腆,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杜淑琴也褪去了少女的嬌憨,添了幾分曆經世事的溫婉。
“是啊。”杜淑琴也笑了。
剛纔的慌亂漸漸散去。
“冇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這麼多年冇見,你變化真大,都成大夫了。”
楊軍目光再次落在她滴血的手掌心,語氣瞬間嚴肅起來:“先彆聊這些了,你手掌心蹭破了皮,我家就在前麵的家屬院,幾步路就到,我回去給你消毒、塗藥膏,不然這麼冷的天,傷口不容易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