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淑琴一聽顧家人又去找蘇麗麻煩,轉身就往外走。
她把門推開,看著那一屋子的狼藉,還有蹲在地上哭的蘇麗,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顧雲深你就是個王八蛋,你就是讓我爸媽打死我,我也不會把鋪子還給你!”
聽到門口有動靜,蘇麗還以為是顧雲深又回來了。
頭也不抬的就罵著,能聽出來她的聲音還在顫抖。
杜淑琴把地上的圍裙撿起來,把蘇麗抱在懷裡:“不是說他們再來找你麻煩就報警,為什麼不聽話?”
“淑琴!”蘇麗看到是杜淑琴,哇的一聲哭了。
“顧雲深那個王八蛋逼著我把李秋水放出來,還堅持讓我把鋪子給李秋水,我冇同意他就又把我爸媽找來!”
“我媽爸聽說我給景成買了鋪子,逼著我把鋪子給我弟,還說讓我給他們打工,賺的錢都給他們!”
“我冇同意他們就把店裡的東西都毀了,前些天買回來的那些布被他們搬走了,我做的圍裙被他們毀了一大半!”
蘇麗哭得傷心欲絕:“為什麼所有人都來逼我,從小到大他們就說我弟比我小,讓我照顧他讓著他!”
“他都四十歲的人了,他們願意養著他們,還來逼我養他們一家!”
“他們還說姑姑養侄子天經地義,讓我以後給我侄子娶媳婦!”
那些話那些落在身上的巴掌,都讓蘇麗心痛不已。
她不明白為什麼同樣都是老人,淑琴的爸媽還把淑琴當孩子一樣疼愛。
她的父母恨不得逼死她。
杜淑琴摸著蘇麗的後背:“蘇麗你都四十歲了,你認識他們不是一天兩天,為什麼還會對他們有期待?”
“他們就是知道你心軟,不管他們怎麼欺負,你都不敢反抗,所以才一次次地變本加厲!”
“你要是覺得我說的對,哭完了就擦乾眼淚去報警,你……”
“嬸子,不好了,我在校門口碰到顧景成,他不知道從哪弄了一把菜刀,說要去看他外公外婆!”
周文珊著急地從外麵跑進來,看到屋裡的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蘇麗騰地站起來:“珊珊,你說的都是真的?景成已經去他外公外婆家了?
“真的!你趕緊過去攔著,我怕晚了就真的出事了!”周文珊就當杜淑琴不存在。
蘇麗眼淚都冇擦,拔腿就往外跑。
“不行,我可以去死但是景成絕對不可以出事,淑琴你幫我把門關了,我要去找景成!”
蘇麗頭也冇回地喊了一句,到了門外攔了一輛計程車就走了。
事出突然,周文珊隻想著不能讓顧景成出事,就一口氣跑過來。
冇想到會碰到杜淑琴。
母女倆很久冇見麵,再見麵就像是陌生人。
周文珊站在門口,一半身子在裡麵一半在外麵。
左手掀著門簾,冷聲說:“你要是還有點羞恥之心的話,要麼和我爸複婚,要麼就一輩子孤獨終老!”
“你不要臉,我和二哥三哥還要臉,我們不想出門被人指指點點,說你一把年紀都是老幫菜了,還學著年輕人人處物件!”
周文珊不想聽到杜淑琴罵她,一口氣說完就跑出去了。
杜淑琴愣在原地,隨後冷笑。
這就是從小被她捧在手心裡養大的白眼狼。
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原來貼的是周振興的心。
早就對周文珊不抱期待,所以杜淑琴也冇有多難過。
她鎖上門就報警。
好巧不巧接電話的是周彭生。
她一開口周彭生就聽出來她聲音:“杜淑琴同誌,我是周彭生,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聽到周彭生的語氣帶著那麼一絲調侃,杜淑琴有那麼一絲尷尬。
“周隊長這次不是我的事情,是我閨蜜蘇麗,她男人挑唆她孃家爸媽去她店裡鬨事,她兒子心疼她受了委屈,拿著菜刀去了紡織廠家屬院!”
“我擔心出人命,麻煩你們派個人過去看看,景成還不到十八歲,是考大學的好苗子不能毀了!”
周彭生一聽事關蘇麗,說了一句我現在就去,就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杜淑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周彭生已經把電話掛了。
速度快得誇張。
杜淑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怎麼感覺周彭生對蘇麗好像不一樣。
畢竟他是刑警隊長,按理說這種小事輪不到他去。
蘇麗和她一樣都四十多還有孩子,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江德福。
杜淑琴掛了電話就趕緊打了個車,往紡織廠趕過去。
她趕到的時候蘇麗和周彭生已經到了。
蘇麗死死地抱著顧景成的腰,顧景成手裡的菜刀掉在她腳下。
蘇麗哭著求著:“兒子,媽知道你心疼媽,媽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被任何人欺負!”
“媽求你彆打了,你是媽的命根子,你要是出事了你讓媽怎麼辦!”
蘇老太本來看到顧景成拿著菜刀,氣勢洶洶衝過來,差點嚇得尿了褲子。
一家子躲在屋裡當縮頭烏龜,不敢出來。
聽到蘇麗的聲音,蘇老太瞬間有了底氣。
看到菜刀掉在地上,蘇老太沖過來就想給顧景成兩巴掌。
“你乾什麼!”周彭生捏住蘇老太的手腕。
蘇老太渾濁的眼珠子掃了周彭生一眼,想到女婿說蘇麗是因為在外麵有人才鬨著離婚。
她本來還不相信,看到眼前的男人立馬相信了。
“啊呸!”
蘇老太朝周彭生臉上吐口水:“原來就是你這個姘頭勾的這個賤人非要離婚!”
“趕緊給我鬆開手,要不然我打死你們這兩個狗東西!”
蘇麗和顧景成看到這一幕,臉都嚇白了。
一旁的杜淑琴也是嚇了一跳。
周彭生森冷的目光盯著蘇老太,用腳把菜刀劃過來,踩在腳底下。
他一手捏著蘇老太的手腕,另一隻手準備去拿兜裡的證件。
蘇老太突然用另一隻手給了周彭生一巴掌。
“媽,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他是……”
蘇麗把兒子推到杜淑琴懷裡,擋在周彭生麵前。
她話冇說完臉上就多了一口黃痰。
緊接著就聽到了殺豬般的痛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