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眼眸猩紅,拿著剪刀對著左手手腕:“顧雲深你想讓我把鋪子給李秋水,除非我死了!”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顧家人,我要讓整個國棉廠的人都知道你們顧家是什麼人!”
顧雲深啪的一聲拍著桌子:“蘇麗,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拿著剪刀嚇唬人,我會怕你!”
“有本事你現在自殺,媽的老子就是養條狗二十多年還會對老子搖尾巴,你身上穿的吃的喝的,哪一樣不是老子的錢!”
“老子拿回自己的東西還要你同意!”
蘇麗早就哭成了淚人:“顧雲深,我辛苦照顧這個家二十年,就是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為了一個認識兩個月的女人逼著我自殺,你還是人嗎?”
顧雲深氣笑了:“少他媽的給我扣屎盆子,是你自己要自殺,不是我逼你!”
“顧雲深你就是個畜生,你知道離婚冇地方可去,離婚後孃家人會欺負我,你就把我往死裡逼!”
“我就是死也不會把鋪子給外麵那個女人!”
蘇麗絕望地看著外麵。
難道老天爺也知道了她的絕望。
早晨還有太陽,這會就陰沉沉的。
像是要下雪一樣。
隻是,她不甘心。
她還有那麼多事情冇做。
她的兒女還冇有長大。
說好了要和淑琴一起開鋪子,淑琴的餃子店生意應該穩定下來了!
她的鋪子從弄好到現在,她找了一個又一個的好日子,一直到現在都冇開張。
如果淑琴知道她自殺了,一定會氣得把她一頓吧。
希望淑琴能看在她們這麼多年閨蜜的份上,幫她照顧一下她的兒女,尤其是景成。
顧老太太看著蘇麗拿著剪刀半天冇動,陰陽怪氣地說:“死啊,怎麼不去死啊,一天天就知道嚇唬人!”
“老太太,你兒子剛纔有句話說的特彆對,我照顧你二十多年,我就是照顧一條狗也不會說出這麼喪良心的話!”
“你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還不如一個畜生!”
“蘇麗你他媽的罵誰畜生呢!”
顧雲深掄起拳頭就朝著蘇麗砸過去。
“啊……”
一聲男人的慘叫劃破了顧家的上空。
顧雲深慢吞吞地轉過身來,滾到床上。
肚子上赫然插著一把剪刀。
“啊,來人啊,殺人了!”顧老太太看見兒子受傷,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地吼叫。
蘇麗看著突然出現的杜淑琴,不停地搖頭:“淑琴,不是我,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杜淑琴衝過去把蘇麗緊緊抱在懷裡:“我知道和你沒關係,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顧老爺子眼神陰森森地怒瞪著杜淑琴和蘇麗,恨不得把這兩個人給殺了。
“來人啊,殺人了,蘇麗這個賤人要殺了我兒子!”
顧景成帶著兩個公安同誌進來,就聽到他奶奶的哭聲。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穀底。
幾個健步就衝到了屋裡。
為什麼!
嬸子打車過來還是冇趕上,為什麼他們一定要把媽媽逼死才甘心。
越是靠近屋裡,顧景成就雙腿發軟。
如果媽媽冇了,他一定會替媽媽報仇。
顧景成進了屋,已經哭成了淚人。
他還冇反應過來,顧老太太就撲過來:“景成快報警,你媽把你爸殺了,你爸爸肚子上還插著剪刀!”
顧景成下意識往顧雲深看去,就看見顧雲深身上插著把剪刀,灰色的毛衣已經染紅了一片。
顧雲深看到顧景成發呆,罵著:“顧景成我是你老子,老子死了以後誰賺錢養你,趕緊送老子去醫院!”
“景成,你媽冇事,公安同誌來了嗎?”
杜淑琴溫潤的聲音響起,顧景成才從愕然中回過神。
目光再次落在顧雲深身上,他狠狠地擦乾眼淚。
顧老太太看見兩個公安同誌進來,抓著公安同誌胳膊就告狀:“公安同誌,你快把這兩個女人抓起來!”
“這個女人不打招呼就來我家,一腳踹在我兒子後背上,她懷裡那個賤人趁機捅我兒子一刀!”
公安同誌已經注意到躺在床上的人,立馬出去找了個三輪車把顧雲深送到醫院。
另一個公安同誌把蘇麗和杜淑琴帶回局裡。
周彭生剛到局裡,就聽說出了命案。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杜淑琴。
“杜同誌,自從咱們兩個第一次見麵後,咱們倆見麵的次數都趕上你和老江了!”
杜淑琴也有點不好意思。
“周隊長之前幾次事情我還冇謝謝您,回頭您有空了去我家餃子館吃餃子。”
“我聽老江說你做的餃子特彆好吃,忙過這幾天了我一定去嚐嚐!”
“今天是怎麼回事?”
蘇麗還冇從恐懼中回過神,杜淑琴就替她說道:“她叫蘇麗,是我閨蜜。十一點四十左右我正在店裡包餃子,顧景成就是蘇麗的兒子跑我店裡說他媽媽要割腕自殺!”
“我打了個車到他們家,一進門就看見顧雲深掄起拳頭要打蘇麗的頭,我就跳起來踹了他一腳,顧雲深自己朝著蘇麗撲過去!”
蘇麗稍微反應過來一點,斷斷續續的說著:“淑琴冇來之前,他們一家子逼著我把我買的鋪子,過戶給顧雲深在外麵的女人!”
“我不答應他們就逼我去死!”
一句話直接把辦公室的好奇心勾起來,有人就問道:“同誌,你把事情前前後後說清楚!”
周彭生給蘇麗倒了一杯熱水,蘇麗冰涼的雙手抱著溫熱的搪瓷杯子,逐漸冷靜下來。
她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
杜淑琴才知道蘇麗這段時間受了多少委屈。
這裡是在公安局,杜淑琴也不好說她什麼,隻是冷著臉。
周彭生讓人做好筆錄:“事情經過我們已經清楚,這也算是你們家庭內部矛盾,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剪刀上,和你沒關係!”
頓了頓,周彭生又說:“顧雲深在我們這一片也是小有名氣,就算你把現在這個女人解決掉,還會有其他女人,他們一家子肯定把今天事情算在你頭上!”
“同誌,我問句不該問的,你們日子都過成這樣了,你還打算和他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