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那邊過來,周文珊好像也不在家!”
白秀珠眸光一怔:“杜淑琴在家?”
“好像不在!”周蓉拉了把椅子坐下:“餃子館冇開門,鄭秀芹和杜誌國在家!”
“大姑你說他們是不是腦子有病,妞妞可是她們親親的重孫子,他們放著自己親親的重孫不帶,竟然對一個外人比對妞妞還好!”
“妞妞感冒了育紅班老師不讓送,我們領導說我再把妞妞帶到單位就讓我下崗,我就想著讓杜淑琴幫忙帶幾天,誰知道鄭秀芹那個瘋子把妞妞的嘴都打爛了!”
周蓉冷不丁地看見床頭櫃上的鬧鐘,站起來就往外走:“媽,我上班要遲到了,你幫忙照顧下妞妞!”
等白秀珠追出來周蓉已經不見人影了。
看到妞妞嘴爛的不成樣子,下巴衣服上都是乾的血,白秀珠火冒三丈。
拿起電話就想給周振興打電話,電話撥出去才反應過來電話線被她剪斷了。
妞妞害怕的看著白秀珠,縮在牆角一動不動。
白秀珠氣得把搪瓷缸砸了:“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杜淑琴在的時候,所有事情都好好的,隻是離婚而已所有事情都變了!”
白秀珠眼底迸射著陰狠。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冇離婚前杜淑琴任勞任怨,伺候著這一大家子,離婚後冇有人願意當免費的保姆,所以家裡才亂了套。
她唯一不明白就是周振興為什麼不願意和她領證!
明明六點就下班,六點半就能到家,這兩天回到家都七八點了。
即便是回到家也不願意和她說話,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就像是兩個陌生人。
他們兩個好不容易走到現在這一步!
可為什麼結果和她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如果周振興還有其他女人,她會覺得周振興的變化都是正常的,可這些年周振興隻有她一個女人。
白秀珠發了一會瘋,看到藏在角落裡的妞妞,無奈地歎了口氣。
“妞妞,來奶奶這邊!”
妞妞使勁地搖頭,直接用手捂著耳朵。
白秀珠隻好下去哄她:“奶奶剛纔不是生你的氣,是生你媽媽還有杜淑琴的氣!”
“聽奶奶的話地上涼,咱們去床上!”
“奶奶不打我嗎?”妞妞恐懼地看著白秀珠。
白秀珠看著孩子裡眼裡的恐懼,心疼的摸著她腦袋:“你是奶奶的親孫子,奶奶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打你!”
“真的?”
“真的!”
妞妞試探性的把手放在白秀珠手裡。
她看著奶奶又細又白的手輕輕的握著她的手,一點都不疼。
這才相信了奶奶的話。
白秀珠把妞妞帶到床邊,看著妞妞身上的棉襖都包漿了,罵著周蓉不是個東西,也不知道怎麼當媽的,把孩子照顧成這樣。
她把棉褲棉襖脫掉,看到裡麵的毛衣也是臟的,還有一股刺鼻的尿騷味,更氣了。
“妞妞,你多長時間冇換衣服了?”
“七天!”
妞妞伸出一把手再加兩根手指頭。
“媽媽說冬天洗衣服太冷!”
白秀珠已經氣瘋了,如果周蓉在跟前肯定把周蓉罵個狗頭淋血。
哪個當媽的這麼自私,自己穿的乾乾淨淨,孩子就邋裡邋遢,怪不得文傑天天加班。
碰上這樣的媳婦,她也不願意回家。
白秀珠拉了被子給妞妞蓋上,看到她爛的不成樣子的嘴。
“你的嘴真的是你太太打爛的?”
妞妞點頭。
“妞妞你乖乖在床上待著,奶奶去給你買新衣服,一會就回來!”
今天這口惡氣要是不出了,杜淑琴還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
上次是冇證據,這次人證物證都在,她要是不讓杜淑琴栽個跟頭就不姓白。
白秀珠先去公用電話亭,給周文傑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遍終於響起周文傑的聲音。
“文傑是媽……大姑!”白秀珠莫名的緊張害怕:“你先彆著急掛,大姑有事和你說!”
“周蓉那會把妞妞送到你媽那裡,你外婆發瘋把妞妞嘴打爛了,孩子不能喝水也不能說話,大姑想報警問問你的意思!”
妞妞可是文傑唯一的孩子,文傑一定會同意她報警的。
“不行!”
白秀珠愣住:“文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話,妞妞現在就在家裡你可以回來看!”
“妞妞可是你女兒,你這個當爹的不給自己女兒撐腰,以後誰都能欺負你女兒!”
想到周文傑心裡還有杜家人,白秀珠心裡就冒火。
這麼長時間了,她就不信周文傑不知誰纔是他親媽。
周文傑語氣森冷:“我說不行就不行,她捱打一定是她亂說話,大姑不要多管閒事!”
“周文傑,我心疼你女兒,你說我多管閒事?”白秀珠怒吼著。
話還冇說完,電話裡已經傳來嘟嘟的忙音。
白秀珠不相信再打過去,電話就一直無人接通。
“好你個周文傑你不讓我報警,我非要報警,我是你親媽,妞妞是我親孫女,我讓你看清楚杜家都是什麼人!”
白秀珠直接跑到派出所報警,兩個公安同誌跟著她回去一趟。
想著一個大人是有多氣,能把一個孩子的嘴打爛了,更何況還是自己的重孫子。
一定是這個女人誇大其詞。
看到妞妞衣服上都是血,嘴巴鼻子全都爛了,兩個臉頰還有明顯的刮傷,像是用指甲刮傷的。
也是一肚子氣。
他們也是有孩子的人,平時也打也罵,從來不會把孩子打成這樣。
白秀珠紅了眼眶,心疼地說:“公安同誌,你們也是有孩子的人,三歲孩子能錯在哪,把孩子打成這樣?”
“人心都是肉長的,孩子還是他們一手帶大的,有什麼事就衝著大人來,怎麼能對孩子下手,我希望你們能嚴懲他們!”
兩個公安同誌氣憤地說:“同誌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絕對不能讓孩子受委屈!”
“那就麻煩你們了,我一個人在家還要帶孩子照顧老人,麻煩你們處理完之後告訴結果就行!”
白秀珠姿態放得很低。
兩個警察點頭之後就去了餃子館。
杜誌國是個閒不住的,心裡又惦記著二兒子,再加上路上有雪生怕他們有個三長兩短。
隻穿了個棉馬甲在院子裡劈柴乾活。
“請問鄭秀芹和杜誌國在家嗎?”兩個警察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