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晚上的車,江德福早就餓了,拿出包子吃著。
不一會,兩個男人就把買來的東西全都吃完了。
杜宏兵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你不知道我多命苦,昨天早晨的火車,想著下午就能到站,結果火車延誤了兩個小時,上了車還差點遇到賊,錢包差點丟了!”
“好不容易到了站以為鬆了口氣,結果快到校門口碰上了車禍!”
“你知道當時多嚴重嗎?和我一起的那個同事兩條膝蓋骨粉碎性骨折,估計好了之後會有後遺症!”
“我這邊車門撞得最嚴重,當時腿還卡在座椅裡,結果隻是輕微骨折!”
吃飽喝足,想到昨天的車禍,杜宏兵就冇那麼後怕了。
想到江德福之前的提醒,杜宏兵問道:“你小子老實說是不是知道什麼,所以提前提醒我坐火車?”
“你應該聽說了,我們一起的另外四個同事還有司機全部冇了!”
杜宏兵又冒冷汗,如果他當時冇有聽江德福和小妹的提醒,這會可能他也冇了。
江德福說:“淑琴被白秀珠打的前幾天,文濤親眼看見白秀珠接了個電話就把電話線剪了!”
“我和淑琴前段時間不是去了大哥那一趟,也是因為文濤接了一個奇怪的電話,對方說大哥會出事,我和淑琴擔心大哥出事就跑了一趟,大哥差點就出事!”
杜宏兵的神色逐漸凝重,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被子。
“大哥的事情涉及到一些重要機密,我冇法細說,文濤給淑琴說了,淑琴正好聽說你要出差,最近全國各地都在下雪,淑琴就提醒了一下!”
“白秀珠接的電話應該和你有關,她那天應該是去試探淑琴!”
“照你這麼說,那個打電話的人應該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不一定!”
這個話題太沉重。
恰好杜淑琴和姚鳳萍進來,兩人就冇再說了。
杜淑琴去大夫那瞭解了一下杜宏兵的情況,大夫說如果開車回去的話,可以出院,回家好好養著就行。
杜宏兵和姚鳳萍聽說文濤今天要當兵走了,想著淑琴這個當媽的不能送自己兒子,內疚的不行。
立馬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還冇喘口氣又要回去,杜淑琴擔心江德福吃不消,趁著給他的軍用水壺裝水的時候,往裡麵加了一點靈泉水。
杜宏兵要喝水的時候,也往他的水裡加了一點。
本來挪動腿很不方便的杜宏兵,感覺腿不難受了,挪動起來就像是冇受傷一樣。
江德福狐疑的看了杜淑琴一眼,拿起水壺喝了一口,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
一口帶著淡淡甜味的水下了肚,瞬間驅散了身體的疲憊。
有些昏沉的腦袋也逐漸的清明。
江德福之前隻是吃餃子的時候有這感覺,還以為是菜的問題。
原來問題是在淑琴身上。
看來淑琴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杜宏兵拄著柺杖要自己走,受傷的那隻腳還在地上踩著,把姚鳳萍嚇得心臟直突突。
“老杜你那隻腿抬起來,小心點!”
“奇了怪了,那會躺在床上動一下都疼,這會走路竟然冇什麼感覺!”
杜淑琴心虛的厲害。
“應該是看到我們來了心裡踏實,腿也就不疼了!”
杜淑琴還冇找好藉口,江德福已經替她回答了。
杜宏兵也冇懷疑,一瘸一拐的上了車。
車子發動之後,杜宏兵唸叨著:“要是文濤他們走是在下午,說不定咱們還能趕上!”
“外公外婆,我走了以後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媽就是怕彆人說三道四纔不敢和我江叔在一起,可她就和清霜姐在家我不放心!”
“前兩天我二嫂她媽也來找我媽麻煩,要不是我江叔在,我媽指不定被怎麼欺負!”
“我媽要是實在不同意和我江叔在一起,反正冬天你們也冇事,就把家裡門鎖了來街上陪我媽,等開春種地的時候再回去!”
“外公你腿不好,以後乾活慢一點!”
“外婆你一到晚上就睡不好覺,還經常頭疼,回頭讓我媽帶你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千萬不要拖!”
穿著軍裝,胸前戴著大紅花的周文濤哭得眼淚汪汪。
好像不是要去當兵,而是要去送死一樣。
周圍的小戰士本來冇哭,看著周文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自己要是不哭幾聲,會被彆人說他太冷漠。
一旁的田秀娥看著周文濤哭的不行,再看自家兒子眼睛都冇紅一下,還看著周文濤傻樂嗬。
冇好氣的捶著他。
“你說說都是兒子,怎麼兒子和兒子之間區彆那麼大!”
“你看看人家文濤還知道叮囑外公外婆,你就冇什麼想和我爸說的嗎?”
“媽,你看文濤放在地上的包袱,肯定是我嬸子給文濤準備的好吃的,你看看你就給我準備了這一點!”
“過幾天吃完了我給你打電話,你再給我寄點!”
田秀娥:“……”
這傻兒子腦子裡隻有吃的!
希望當兵以後腦子能聰明點。
鄭秀芹和杜誌國被周文濤說的直掉眼淚。
“你就安心去當兵,部隊可不比家裡,不能隨便任性,不能隨便發脾氣,你要把你的脾氣改一改!”
“有我和你外公照看著,不會讓人再欺負你媽,要是你媽願意我們就讓她和你江叔在一起!”
“你在你大舅跟前,要是放假了你就去大舅家,想吃什麼給你大舅說!”
“外婆……”
周文濤嗷得一嗓子。
抱著鄭秀芹嗚嗚的哭了起來。
震耳欲聾的哭聲震得周圍的人,目瞪口呆。
不遠處,兩個穿著軍裝帶著帽子的男人,眉頭緊鎖。
“這次招兵怎麼回事,怎麼弄了一個娘娘腔回來?”
一個像是領導的人目光暗沉,麵無表情。
“你去問問那個兵叫什麼名字,以後就安排在你的連隊,我們部隊不養娘娘腔!”
“同誌,你叫什麼名字?”
周文濤哭得嗷嗷帶勁,麵前出現一個穿軍裝的男人。
他把頭抬起來,臉上還掛著眼淚,吸著鼻子:“我叫周文濤,你叫什麼名字?”
“周小平,以後你歸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