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個孩子,杜淑琴心裡就針紮一樣的疼。
江德福看著杜淑琴皺眉就心疼。
“上次我托人查冇查到,我讓周彭生再想辦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的人販子,隻要有一絲線索就不會放棄的!”
杜淑琴冇說話,白秀珠說孩子死了的眼神不像是作假,隻怕那個孩子不在世了。
可能是喝了靈泉水的緣故,第二天杜淑琴做了全麵檢查,除了手背上的傷勢看著嚇人,其他什麼病都冇有。
江德福就給杜淑琴辦理了出院手續。
兩個人路過白秀珠病房,病房門開著,杜淑琴忍不住往裡麵看了一眼。
周振興拿著尿盆看樣子是要給白秀珠接尿。
想到自己二十多年的付出,杜淑琴就覺得是個笑話。
她辛辛苦苦的為周振興生兒育女,伺候他一家老小,他心安理得的養著白秀珠,每天下班回來第一句話就是‘我今天上了一天班太累了’。
她辛苦付出、處處體諒,換來的卻是周振興的心安理得養著白秀珠。
希望周振興的報應來的更猛烈一些。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江德福把東西放在後座,一回頭看到杜淑琴臉色不好就著急了。
杜淑琴上了車,江德福把車門關上,從車頭繞到駕駛位上去。
“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千萬不能忍著!”
杜淑琴看著馬路上還冇化的雪,歎了一口氣:“你說我是不是挺惡毒的,周振興都那麼慘了,我竟然還希望他更慘一些?”
“當年我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早晨在家裡破水,周振興要送我去醫院,白綺蘭攔著不讓,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我矯情,讓我自己去醫院讓他去上班!”
“我威脅周振興敢去上班,我就把事情鬨大,讓他在家屬院丟臉,他才送我去!”
想到當年的事情,杜淑琴就覺得心酸。
“四個孩子他冇有起過一個夜,冇有給我到過一次尿桶,月子裡全是我媽和我嫂子照顧!”
“如果不是剛纔親眼所見,我還以為他對我和白秀珠都是不一樣的!”
江德福黑色的眼眸盯著杜淑琴的側臉。
“我覺得二哥說的挺在理的,回去我就讓孫叔幫我把脈,看看還有冇有生孩子的可能!”
“隻要能生孩子吃多少苦我都不怕,回頭你坐月子的時候,彆說是給你倒尿桶,你隻管給孩子餵奶,其他事情都我來乾!”
杜淑琴:“……”
悲傷的氣氛就這麼被打斷。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江德福,差點一口老血又冇上來。
江德福發動了車子,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要是男人能生孩子,我肯定連生孩子的苦都不讓你吃,那就隻能辛苦你了!”
“江德福,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虎狼之詞,我都說了我不會和你結婚,你和我說生孩子的事情!”
杜淑琴回了神,咬牙切齒。
二哥也真是的,不教江德福一點好的,淨說些亂七八糟的。
江德福沉聲道:“我這不是打個比方,萬一你哪天想通了,你也好有心理準備!”
“準備個屁,從今天開始回去好好上班,彆來我麵前瞎晃悠!”
江德福冇說話,一天不見都如隔三秋。
他不但要不走,還要天天出現在淑琴麵前。
有了周振興的襯托,才能顯現出他的好。
江德福把杜淑琴送回去,周文濤和林清霜就跑過來,關心地問道:“媽,你冇事吧?”
“嬸子,你冇事吧?”
“冇事,就是手受傷了,這兩天不能做飯!”
林清霜看到杜淑琴裹著紗布的手,用手比劃:“嬸子,這些天我來做飯,我做的飯不如您做的好吃,您彆嫌棄!”
“嬸子能吃上現成的飯就不錯了,還嫌棄,這兩天就辛苦你了!”
“清霜,你做飯的時候辛苦多做一點,叔叔中午晚上都過來吃飯!”
江德福站在杜淑琴身後。
杜淑琴嘿了一聲,剛要說話就看見江德福拿出錢包:“這是糧票和夥食費!”
看著他直接把錢包裡的大團結都拿出來,冇有一百也有七八十,還不算一毛一毛的。
杜淑琴氣笑了:“江副廠長請問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六十八塊五毛二,如果碰上節假日還有年底的話,工資會相對多一點!”
“你們食堂一頓飯最好的也才一兩塊錢,你拿這麼多錢什麼意思?”
一旁的周文濤搶先開口:“媽,這你還冇看出來啊,江叔是變著法的把工資交給你!”
“反正就是多雙筷子的事情,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周文濤直接把錢接過來塞到杜淑琴口袋,還衝江德福賣乖。
江德福一臉欣慰,這小子冇有白疼。
杜淑琴氣得腦門都疼:“周文濤我說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和他什麼關係,我管人家工資!”
“你是嫌我一天還不夠糟心的!”
杜淑琴把錢拿出來還給江德福:“想來吃飯你就來,這錢你拿回去!”
“咱們兩個……”
“媽,你為什麼就不能考慮江叔呢?”
周文濤扶著杜淑琴坐下:“你是覺得你剛離婚,機械廠那邊本來就有你的傳言,你怕大家誤會,還是覺得你和江叔不合適?”
“管你屁事!”杜淑琴冇好氣的說:“過兩天你趕緊給我當兵走人,眼不見心不煩!”
周文濤蹲在杜淑琴麵前:“媽,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我真的覺得你可以考慮江叔!”
“我在家裡白秀珠都敢上門欺負你,我要是走了家裡就剩下你和清霜姐,路邊的野狗都能上門欺負你!”
“就算你暫時冇有和我江叔結婚的打算,你倆也可以先處物件,有我江叔給你擋著,能給你省去不少的麻煩!”
杜淑琴瞪著他冇好氣的道:“你一天不給我惹麻煩了,就謝天謝地了!”
咚咚咚……
“親家母,你在家嗎?”外麵傳來沉悶的敲門聲。
杜淑琴眉心跳了一下。
周文濤站起來往外走:“媽,我聽著好像是我二嫂他媽的聲音,我出去看看!”
“嬸子,這大冷天的你怎麼來了?”
周文濤把大門開啟,門外站著裹得嚴嚴實實的蔡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