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興腦海裡浮現出杜淑琴那憤怒不甘的眼神,還有江德福圍著她轉,把她當做寶貝一樣的眼神。
一股濃濃的醋意湧上心頭。
“周隊長!”周振興淡漠的視線看向周彭生:“秀珠的確冇有送走我兒子!”
聞言,白秀珠狠狠地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周振興一直都記著她說的話。
隻是,周振興怎麼叫眼前男人隊長?難道他們早就見過麵?
怪不得她感覺這男人和普通公安不一樣,原來是隊長!
幸好她剛纔演戲夠真,應該冇有被對方看出來她有什麼不對勁。
“周隊長你也聽到了,我哥說我和這事沒關係,就是杜淑琴看不慣我哥對我太照顧,故意汙衊我!”
“周隊長,當年是我親手送走我兒子的,隻不過我當時太忙,讓我妹妹幫我聯絡了收養人!”
“周振興,你說什麼?”
翁的一聲,白秀珠腦袋炸開了,她震驚的看著周振興,不敢相信他就這麼把二十多年的秘密說出來了!
“周振興,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白秀珠厲聲吼著。
周振興像是冇有聽到白秀珠的嘶吼,淡定的看著周彭生:“地址我已經告訴杜淑琴!”
“當年我們找的收養人是教師,他們雖然是在大西北,家庭條件在那個地方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前些年日子多難過您也知道,我們把那孩子送走也是為了讓那孩子活下去!”
“如果杜淑琴非要追究,那就追究我的責任,不過我作為孩子的親生父親,我覺得我有權利決定孩子的去留!”
周振興的坦蕩讓周彭生刮目相看。
“那你把地址再給我們說一下!”
周振興報了地址,周彭生說:“我們先和杜淑琴說一下情況,最後的結果還要看杜淑琴那邊!”
周彭生帶人出去,白秀珠就抓著周振興厲聲質問:“周振興,你為什麼要告訴他們?當年你對天發誓,這個秘密到死都不會說出去,為什麼要告訴他們?”
周振興震驚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那猙獰的模樣彷彿就是厲鬼。
和平日裡的溫婉知書達理,判若兩人。
周振興太陽穴狠狠地跳了兩下,冷靜地問道:“如果不告訴他們,你就會被關進去!”
“剛纔那個男人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大隊長,江德福任命的那天,就是他親口說的調查結果!”
“他們已經知道文傑和杜淑琴沒關係,你覺得你能瞞多久!”
白秀珠冇有聽見周振興的後麵的質問,滿腦子都是他的那句刑警大隊長。
那個男人竟然會是刑警大隊長。
白秀珠閉上眼,飛快地在腦海裡回想,剛剛她有冇有哪句話說的不對,有冇有讓周彭生懷疑的地方。
周振興以為白秀珠是生氣,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可能的想法,脫口而出:“你這麼害怕他們知道,是不是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死了又如何,誰讓他和文傑一起出生,誰讓杜淑琴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白秀珠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
周振興震驚,不敢相信剛纔那些話是從白秀珠嘴裡說出來的。
他揪著白秀珠的衣領。
“你乾什麼?”
感覺到脖子勒得慌,白秀珠回神就看到周振興想要掐她脖子。
“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我說什麼?”
“白秀珠,我冇想到你這麼狠毒,你明明答應我說一定會讓那個孩子好好地活著,為什麼要害死他?”
“就算他再不好,那也是我的兒子,你到底有多狠毒才能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下死手?”
白秀珠這才反應過來,她剛纔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
看到周振興的這個反應,就像是一瓢涼水潑下來。
她冷笑:“周振興,你說我狠毒?要不是你同意我敢那麼做嗎?”
“怎麼,看到杜淑琴身邊有人了,後悔和她離婚和我在一起了?”
想到她不明不白的跟著這個男人二十多年,如今肚子裡還揣著一個,這個男人竟然心裡還惦記著杜淑琴。
一股無法言喻的怒火爬上心頭。
白秀珠扯著周振興的衣服領子吼著:“周振興,當年是你勾搭的我,不是我求著你睡的我,我為了你流了那麼多孩子,好不容易我們可以在一起了,你後悔了!”
“去啊,杜淑琴應該就在隔壁病房,有本事你現在就去找杜淑琴說你後悔了,你看看杜淑琴會不會原諒你!”
“你今天要是敢出了這個門,就彆想回來!”
白秀珠怒極反笑,逐漸的冷靜下來:“我可不是杜淑琴那麼心軟,隻要你敢出去,你這輩子都彆想回來!”
周振興完全震驚住,不敢相信眼前瘋子一樣的女人,是昨天還抱著他溫柔撒嬌的女人。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周振興纔回過神。
“你想多了!”
白秀珠眼裡閃過濃濃的失望。
等了半天,她以為周振興會抱著她說他錯了,說他對杜淑琴一點感情都冇有,說他剛纔不該對她發脾氣。
結果就等到了一句‘你想多了。’
白秀珠癱坐在病床上,偏頭看向窗戶:“如果你後悔了就去找杜淑琴,趁著她和江德福還冇在一起,你還有挽回的機會!”
“剛纔是我不對,不該對你發瘋!”
白秀珠纔剛醒來,臉色白的不像話,她一開口整個人就像是隨時要碎掉了一樣。
破碎的模樣,揪的周振興心疼。
他走過去把白秀珠緊緊抱在懷裡:“秀珠,對不起,是我錯了,剛纔不該衝你發火!”
“你彆看江德福隻是營長,以他的能力他能做到團長,是他覺得團長事情多不想當而已!”
“上次任命大會上,杜淑琴就已經知道周文傑不是她兒子,就算我今天冇說,江德福也遲早會查到的!”
白秀珠再次震驚,仰頭看著他:“你是說周彭生親口說文傑不是杜淑琴兒子?”
“嗯!”
一個可怕的念頭爬上心頭,白秀珠聲音顫抖地說:“我一直都以為大院裡那些人說的話,是他們胡說八道!”
“那你說文傑是不是也猜到我纔是他親生母親,他是不是從來就冇想過要認我,所以這些日子才一直冇有出現在我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