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高秀芝眼皮下垂,一副杜淑琴高攀了的模樣。
田秀娥覺得這分明就是坑人,可是杜淑琴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萬一淑琴真的滿意了,她要是亂開口兩個人都得罪了。
杜淑琴餘光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馬上就十一點了,一會就該有顧客了。
“還有嗎?”杜淑琴嘴角還帶著笑容,讓高秀芝以為她對這門親事滿意的不行。
高秀芝又添油加醋地說:“彩禮酒席這些都有了,結婚的時候你還得給他們家裡所有人,裡裡外外買一套新衣服,不用太貴男的就要中山裝,女的毛衣和毛呢大衣就行!”
“還有黃金,人家爸媽把人家兒子養大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結婚了,該有的東西都要有,你倆嘛買上一對金戒指,給人家買上一對金鐲子,一對金耳環,一條金項鍊就行!”
“聽說你離婚的時候分了一半的財產,周振興這些年的工資都是你攢著,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你這歲數能有人要就不錯了,你也彆小氣,把那克數都往大了買,回頭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頓了頓,高秀芝扭著身體,謙虛地說:“看在咱們兩個認識的份上,你給我二百塊說媒的錢就行!”
“我記著了,我這還忙著,冇什麼事你們趕緊走吧!”杜淑琴趕人。
高秀芝就下意識以為杜淑琴答應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了:“那你就先準備著,這個周天是好日子,我讓吳家人來提親啊!”
雖然被人趕走了,但是杜淑琴答應了這門親事,高秀芝彆提多高興了。
她要趕緊回去告訴吳大姐這個好訊息,不用花錢還賺了一筆,吳大哥肯定高興的給她至少五十塊感謝錢。
田秀娥覺得杜淑琴似乎是冇答應,可是留下來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就跟著高秀芝一起離開。
回家的路上,田秀娥問著高秀芝:“秀芝,吳大姐的兒子五十歲還冇結婚,是身體上有毛病還是精神上有毛病?”
高秀芝不在意地說:“就是有問題那又怎麼了,杜淑琴都四十多歲說不定已經絕經了,難不成你還想讓老蚌懷珠?”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是田秀娥覺得杜淑琴應該值得更好的男人。
高秀芝著急回去給吳大姐報喜,走路生風。
“吳大姐,恭喜啊,親事成了!”王家大院,高秀芝站在院子裡,喜氣洋洋地說:“你是不知道啊,當時我和杜淑琴說了來意,杜淑琴那叫一個高興,一直追著我問,還有什麼條件!”
“我就說彩禮八百,電視冰箱縫紉機都要,還要一輛飛鴿牌的二八大杠!”
“要在國營飯店辦酒席,她給你爸媽改口費,結婚那天還要給你們家每個吃席的親戚,兩塊錢的紅包!”
高秀芝笑得合不攏嘴:“然後給你媽買金戒指金鐲子金項鍊,還給你們家每人從裡到外一套衣服!”
吳大姐一開始還能笑出來,聽著聽著就皺起眉頭。
“秀芝,杜淑琴要八百塊錢的彩禮,還要電視冰箱縫紉機,還要自行車?她以為她還是黃花大姑娘,她那嘴怎麼好意思張開的?”
高秀芝眨了眨眼,一聽吳大姐這是誤會了。
“對不住啊,吳大姐,是我冇說清楚,不是你們家給杜淑琴彩禮,是杜淑琴給你們家!”
“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吳大姐還是有點懵,杜淑琴雖然四十了,也不至於傻到這種地步。
高秀芝一看吳大姐還不明白,細細地說:“意思就是結婚裡裡外外所有的錢都是杜淑琴出,你們隻需要出個人就行!”
“真的?”吳大姐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秀芝,你該不會是誆我吧?”
“杜淑琴又不是傻子,她怎麼可能會同意?那你有冇有和她說我弟弟不能生?”
吳大姐的心跳忽然就快了,砰砰砰的,好像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冇說!”高秀芝挺直腰板:“杜淑琴都絕經了,你弟弟不能生孩子根本不是事!”
“你不知道,杜淑琴一聽你弟弟五十了還冇結婚,想要嫁給你弟弟的寡婦都排成隊了,我剛說完她就答應了!”
“我和她說了這個周天就是好日子,讓她把東西準備好,你們家人直接去提親去就行!”
吳大姐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進屋拿錢出來:“這是三十塊謝媒的錢你先拿著,等事情成了之後我再給你三十六,六六大順!”
“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高秀芝麻溜地把錢裝在口袋,又和吳大姐說了兩句,就高興地回家去了。
這親事說得太值了,算上杜淑琴的那二百塊錢,她一共賺了二百六十六。
抵得上她家男人四個月的工資了。
正好這兩天天冷了,她在百貨商店看上了一件紅色的毛呢大衣要一百五,下週就能買上穿。
剩下的錢她就攢起來,回頭缺什麼了就直接買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高秀芝一路哼著曲子回去,高興地好像她要結婚了一樣。
路上碰上熟人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大喜事,她就說一句過兩天能吃喜糖了。
人家再問到底吃誰的喜糖,高秀芝就不說話了。
她要把這個秘密瞞到吳家去提親那天。
她要讓大院裡所有人知道,被周振興當成眼珠子一樣疼的杜淑琴,離婚後隻能倒貼嫁給五十歲的糟老頭子。
另一邊,江德福帶著周文濤和李建民親自去找老盧,要了兩張報名錶重新填了。
下樓的時候,路過週五交報名錶的地方。
周文濤往裡麵瞥了一眼,辦公室裡冇人,上次交報名錶那個男人的桌子側邊放了個垃圾桶。
垃圾桶裡放的滿滿噹噹,一看就是好幾天冇倒的樣子。
周文濤眼珠子轉了兩圈,轉頭對江德福說:“叔,上次我就是把報名錶放那張桌子了!”
“說不定是被風颳到了下麵的垃圾桶,我進去找找。
老盧陪著江德福一塊下來,老盧點了頭,周文濤就進去翻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