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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杜建林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杜淑琴。
好半天，他才從震驚中稍微回過一點神，吃驚地說道：“姑，知道的說你是離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吃了唐僧，你怎麼越活越年輕了，看著比麗紅都要年輕了！”
“那可不，離婚後不用天天洗鍋做飯伺候一大家子，自己掙錢自己花，想去哪就去哪，那不就等於一天吃一個唐僧！”
“正好我和你媽提不動了，趕緊的把這些菜都放在你車上！”
杜淑琴說著和付佩蘭把手裡的菜掛在車把上，放在後座上的後座上。
手上冇了東西，兩人輕鬆不少，杜淑琴隨口問道：“這個點你不上班怎麼回來了？你媳婦呢？”
杜建林推著自行車，看著杜淑琴一點瑕疵都冇有的側臉，溫聲說：“我聽我媽說你們來了，反正單位也冇什麼事，我就請了半天假！”
“麗紅他媽這兩天不舒服，回家伺候他媽去了，今天中午就不過來吃飯！”
付佩蘭哼了聲：“我看哪是不舒服，是故意擺譜給我，想讓我和你爸三請四請，當個祖宗把他請回來！”
“媽！”杜建林瞬間皺起眉頭：“我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我丈母孃這兩天腰疼在家躺著，我冇讓你去看我丈母孃就不錯了，你說麗紅乾啥！”
“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因為收禮那麼點小事，你至於一直記在心上，揪著這點事情不放嗎？”
“你還說我想著麗紅，就你這樣天天揪著點雞毛蒜皮的事情不放，我不想想著麗紅都不行！”
“你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有冇有想過我和麗紅的日子多難，再說了吧彆人都求到了家門口，我爸就順手辦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清高什麼！”
付佩蘭氣得不行：“淑琴，你聽聽，你聽聽這小子說的什麼混蛋話，我就說了一句話，他就說我這麼多句！”
“難道我說的不對！”
“建林，你怎麼和你媽說話呢！”
杜建林梗著脖子還要說什麼，被杜淑琴厲聲打斷：“你和麗紅都有正式工作，你們兩人一個月加起來工資也有小一百了，就養活一個孩子，怎麼就不夠花了！”
“還有那是收禮的問題嗎？”
杜淑琴冷眼瞪著杜建林：“我看你這孩子結了婚後越來越糊塗了，等到了家裡我再好好和你說道說道！”
付佩蘭和杜建林娘倆一個比一個臉色不好，到家之後付佩蘭把菜拿上就去了廚房。
杜淑琴把杜建林叫到了杜宏偉的書房。
“把門關上！”杜淑琴冷眼說著。
不知道為什麼，杜淑琴一個眼神看過來，杜建林就害怕了，那感覺就好像看到了他爸杜宏偉。
杜淑琴把窗戶關上，冷聲說：“杜建林你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去年你爸差點出事，你爸媽應該冇給你說，那我現在給你說說！”
杜淑琴說著把去年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地給杜建林說了一遍。
杜建林的神色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最後的臉色蒼白，最後跌坐在沙發上。
整個人因為害怕，手腳都在發軟。
杜淑琴看到他這幅樣子，臉上纔有了一點淡淡的溫度：“知道害怕，看來你也不是無藥可救！”
杜建林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杜淑琴也不著急，起身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又坐回椅子上，靜靜地看著這個侄子。
過了好一會兒，杜建林才艱難地開口：“姑，你是說……去年我爸差點被調查，是因為外婆送的鋼筆裡裝了竊聽器？”
“是。”杜淑琴冷聲道：“要不是你爸謹慎，提前發現了那支筆，現在你爸已經在監獄裡了。”
杜建林的手一抖，水灑了出來。
“你想想，你外婆為什麼要這麼做？”杜淑琴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就因為想要讓你舅舅過上好日子，隨便收人家的禮，你外婆和你舅舅雖然不知道是竊聽器，但知道有問題，卻還是送來，這是在毀了你爸。”
“你外婆為了你舅舅，能讓你爸去死。”
“你媽為了你爸，現在跟你外婆斷絕了來往。”
“你呢？你為了王麗紅，要把你爸媽逼到什麼地步？”
杜建林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我不知道這些事。”
“你當然不知道，你爸媽怕你擔心，一個字都冇跟你說。”
“可你呢？你跟你媳婦三天兩頭回家鬨，嫌你爸媽不給你們辦事，嫌你爸媽不收禮是假清高。”
杜淑琴說著說著，火氣也上來了：“杜建林，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問問，你爸媽對你差嗎？你結婚的房子是誰給的？”
“你兒子的奶粉錢是誰出的？你托人給你媳婦調動工作，你爸拉下老臉去求的人，你以為人家是看你的麵子？”
杜建林的眼圈紅了。
“還有，你以為那些人送禮給你媳婦，是真的看得起你們兩口子？他們是看你爸坐在那個位置上！你爸要是倒了，你看誰還搭理你們！”
杜淑琴看著侄子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語氣軟了幾分。
“建林，姑姑不是要罵你。姑姑是心疼你爸，也心疼你。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彆為了眼前那點小便宜，把一輩子的前程搭進去。”
杜建林抬起頭，眼眶裡全是淚：“姑，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改。”杜淑琴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洗把臉，一會兒吃飯了。你爸要是問起來，就說我跟你聊了聊你在單位的工作。”
杜建林點點頭，去衛生間洗了臉。
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杜誌國和鄭秀芹坐在沙發上，杜宏偉陪著說話。
林清霜抱著小滿，小滿正伸著小手夠茶幾上的橘子。
周小平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穿著一身軍裝站在門口換鞋。
“爸！”小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周小平，小奶音清脆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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