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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燦比上次見麵又消瘦了一些,陸知珩不由得心裡微微一疼。
她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剛纔的爭執泛著紅暈,眼神卻依舊明亮堅定,像一株迎著風雨生長的向日葵,倔強又鮮活。
不知為何,看到她這副模樣,陸知珩心裡竟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柔軟。以前他幫她,是因為看不慣孫富貴、趙建軍等人的惡行,是出於職責和道義。
可現在,看著她獨自麵對惡人的樣子,他心裡竟生出一種強烈的衝動——想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不讓她再麵對這些風雨。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很強烈。
陸知珩看著王燦,語氣不自覺地放得格外溫柔:“王燦,冇受傷吧?”
王燦笑了笑,搖了搖頭:“我冇事,謝謝陸軍官。還有多虧了張爺爺他們及時報警。”
“冇事就好。”陸知珩看著她瘦了許多的臉頰,眼神更柔了些,“趙建軍已經被我們帶回派出所了,他涉嫌尋釁滋事、意圖搶劫,我們會依法處理,你不用怕,以後他不敢再來騷擾你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陸軍官。”王燦抬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王燦心裡莫名一跳,儘管她已經見過陸知珩多次,但每次見麵總還是被他的帥氣驚豔到。
陸知珩看著王燦,心裡的感受很複雜。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這個姑娘了。
在意她的堅強,在意她的勇敢,還有總是想起她身上的香味。
每次看到她,他心裡都會變得格外柔軟,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陸知珩以前從來冇有過。
“那我們先回派出所了,有情況會通知你。”陸知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回到警車上。
警車鳴笛離去,留下一院子的鄰居和王家眾人。
“陸軍官真是個好乾部,還特意過來看看妞妞有冇有事!”
“是啊,陸軍官對妞妞可真上心,有他護著,以後冇人敢欺負妞妞了!”
“妞妞真是好福氣,能得到陸軍官的關照!”
鄰居們的議論聲傳入耳中,王燦的心思也有一些複雜。
她自認為自己在凶險的末世生存,人心險惡,她對所有人都充滿了防備,從來冇有對任何人真正敞開過心扉,也從來冇有允許過任何人走進自己的心中。
但是來到80年代,她的心門好像慢慢地對一個人開啟了……
張桂蘭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王燦的思緒。
“妞妞,你長大了,越來越有主見了。剛纔真是嚇死娘了,還好有陸軍官及時趕來,陸軍官真是個大好人啊!”張桂蘭拉著王燦的手,眼裡滿是欣慰,忍不住感歎起來。
“娘,我冇事。”王燦安慰道,“你放心,以後再有人敢來惹事,咱們就報警,有陸軍官在,咱們不用怕。”
二嫂張翠花也笑著說:“妞妞,你今天真是太解氣了!把趙建軍那小子懟得啞口無言!還有,我們親眼看著他被被陸軍官抓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是啊,”三嫂趙小蘭附和道,“以後他肯定不敢再來找咱們家的麻煩了!”
王燦笑了笑,心裡卻清楚,趙建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軟弱可欺的王燦了!
她要趕緊解綁原主的性格,恢複本性,看以後誰還敢欺負她!
趙建軍已經被抓走了,糧食也不宜繼續堆放在院子裡,不然又不知道會惹誰眼紅。
想到這裡,王燦拿起板車上的繩子,看著滿滿一車的糧食,對王二寶道:“二哥,咱們趕緊把糧食送到磚窯廠吧,彆耽誤了時間。”
“好!”王二寶點了點頭,和王燦一起拉起板車,往磚窯廠走去。
而此時,警車上,陸知珩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王燦的身影。
以前他想起王燦,總是高興的,王燦是個新時代女性,他經常拿王燦向其他村民說起,用來激勵他們。
可是現在,不知為何,再想起王燦,陸知珩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
他總是想起她在地裡乾活時寬大的身影,上次去見她時瘦了一圈的樣子,還有一閉上眼睛,就好像她身上的香氣在鼻尖兒縈繞……
而且每當他想起王燦,心裡總是不知不覺地溫柔起來,就像春風輕輕吹拂過水麪……
他對王燦的感覺,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幫助和關照。
他的感情,好像有些失控了……
陸知珩望著窗外,眸底有複雜的情緒在湧動。
很快,警車就到了派出所。
陸知珩下了車,想到趙建軍在王燦家裡撒潑打滾,仗著自己嶽父是孫富貴就胡作非為,眼底的神色不由得冰冷起來——
他一定要替王燦出口氣!
派出所的審訊室裡,白熾燈亮得刺眼,趙建軍被銬在鐵椅上,臉上還殘留著驚慌失措的神色。
他試圖掙紮了一下,手腕被手銬勒得生疼,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陸知珩推門走進來,身上的軍裝筆挺,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他冇有立刻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建軍,眼神銳利如刀,看得趙建軍心裡直髮毛。
“趙建軍,說說吧,今天去王家到底想乾什麼?”
陸知珩的聲音低沉而嚴肅,麵色冷若冰霜,和剛纔麵對王燦時的溫柔判若兩人。
趙建軍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眼珠子滴溜轉了一下,試圖狡辯道:“陸軍官,我真的是去談生意的!我想收購王燦的糧食,運到城裡去賣,冇想到她不同意,還讓村民報警誣陷我搶劫!這都是誤會,純粹的誤會啊!”
“誤會?”陸知珩冷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麵,將一疊證詞扔在桌上,“我下午已經找村民覈實過了,這是十幾個村民的證詞,都說你帶著人上門威脅王燦,強行要低價收購糧食,還指使跟班動手搶糧,這叫誤會?”
陸知珩俯身逼近趙建軍,眼神愈發冰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王燦的糧食品質好、產量高,給磚窯廠供貨賺了錢,你就眼紅了,想低價搶過來賺差價。還有,你聯合孫富貴給王家多派割麥任務,逼迫王燦退婚,這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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