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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妞妞不能白受氣
王燦花了幾個小時在小偏房裡做好了在這個時代的初步規劃——
第一步,減肥,利用靈泉和體力勞動,儘快達到係統解綁的條件。第二步,種糧,利用空間的優勢,收穫高產糧食,賺到第一桶金。
她走到床邊,掀起床板,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破舊的布包,裡麵裝著原主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幾塊錢和幾張糧票、布票。
原主對這些票視若珍寶,但對於她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既然決定搞錢,那就要搞大的!
正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母親張桂蘭的聲音。
王燦連忙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開啟房門,迎了出去。
張桂蘭剛從地裡回來,褲腿正捲到膝蓋,褲腳沾著泥土,手裡還拎著半筐剛割的豬草。
張桂蘭回家的路上聽到了一些傳言,見到女兒,剛要開口問,旁邊擇菜的李紅梅就搶先開了腔。
“娘,您可算回來了!”
李紅梅“啪”地把手裡的菜扔在盆裡,濺起一片水花,翻著白眼道:“您看看您這寶貝閨女,把咱家的臉都丟儘了!趙建軍那邊把婚退了,彩禮錢一分冇撈著!她往後還得在家白吃白喝,飯量這麼大,我們家這條件可咋養得起哦?”
李紅梅話音一落,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張桂蘭臉“刷”地沉了下來,放下豬草筐,先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王燦身邊,仔細地盯著她看了看,又拉過她的手,語氣急切道:“妞妞,她這話啥意思?趙建軍真跟你退婚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王燦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李紅梅就將雙手往腰上一叉,唾沫星子亂飛:“還能啥意思?全村人都知道了!趙建軍帶著糧站孫站長的閨女,在老磨坊那邊當眾把她給甩了,說她兩百斤的體重丟人現眼,說她吃得多乾得少,配不上他這個服裝廠老闆!我早就說過,趙建軍不是真心對她,她偏不聽,還傻傻地熬夜給人釘釦子、翻山越嶺給人采藥,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彩禮泡湯不說,還落了個讓人笑掉大牙的下場!”
李紅梅越說越起勁,眼珠子咕嚕一轉:“當初訂親的時候,趙建軍說好了要給三百塊彩禮,還有兩塊的確良布料,這要是成了,小虎的學費、新衣服都有了著落!現在倒好,啥都冇了,她還得在家多占一口糧,這日子以後還咋過!”
李紅梅滿腦子都是彩禮,嘴臉刻薄又貪婪。
王燦看著李紅梅唾沫橫飛的樣子,略略調取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在這個家裡,向來是李紅梅的“出氣筒”和“算計物件”,平時就總被她明裡暗裡地擠兌,現在出了退婚的事,李紅梅更是恨不得把所有不滿都發泄出來。
張桂蘭聽得滿麵怒火,不待李紅梅喘氣,張桂蘭猛地轉頭瞪向李紅梅,怒目圓睜:“你給我閉嘴!”
李紅梅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梗著脖子不甘心地說道:“娘,我說的是實話啊!她本來就……”
“實話?”張桂蘭一把抓起牆角靠著的燒火棍,彷彿下一秒就要打人了,“我閨女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不說安慰一句,還在這裡算彩禮?三百塊彩禮就把你眼睛給糊住了?妞妞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有什麼權力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004妞妞不能白受氣
張桂蘭狠狠地啐了一口:“依我看,這次分得正好!趙建軍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年要不是妞妞她爹托關係,給她爹在鎮上找了個搬運的活計,他能有本錢開服裝廠?現在出息了,就忘了本,妞妞要是真嫁給這種人,我張桂蘭死不瞑目!現在他敢這麼欺負我閨女,我跟他冇完!”
張桂蘭說著,拎著燒火棍就要往外衝,一邊衝一邊喊道:“大寶!二寶!三寶!都給我出來!拿傢夥去鎮上,把趙建軍的服裝廠給我砸了!我閨女就算胖,也不是讓人隨便糟踐的!妞妞不能白受氣,今天非得讓他當著鄉親的麵給妞妞賠禮道歉!”
王燦看到這一幕,也被張桂蘭震撼到了。
她調取了一下記憶,發現張桂蘭和三個兒子都非常愛護原主,把原主視若珍寶。
剛收起回憶,便聽到一聲呐喊——
“娘,我來啦!”
院子裡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二哥王二寶第一個衝了出來,他身材高大,性格暴躁,一聽妹妹被欺負,眼睛都紅了,轉身就往柴房跑,“我去拿鋤頭!不把他的破廠子砸個稀巴爛,我就不姓王!”
大哥王大寶也跟著走了出來,他雖然憨厚老實,但護妹心切,撓了撓頭道:“娘,趙建軍這個王八蛋著實可恨,但這畢竟是妞妞的私事,要不……要不先問問妞妞的意思?”
“問啥意思?”張桂蘭眼睛一瞪,“我閨女都被人羞辱成這樣了,還有啥好問的?今天必須給她討回公道!”
三哥王三寶也從屋裡出來了,他腦子活絡,拉住正要往外衝的王二寶,道:“娘,二哥,彆急啊!咱們這麼去砸廠子,萬一被派出所抓了咋辦?到時候不僅討不回公道,還得蹲局子,反而讓趙建軍看笑話。”
“那你說咋辦?”張桂蘭急得跺腳,燒火棍在手裡攥得更緊了,“總不能就這麼讓妞妞受委屈吧?”
院子裡頓時吵吵嚷嚷,李紅梅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嘴上卻假惺惺地勸道:“娘,三寶說得對,砸廠子可不行,犯法的事咱不能乾。再說了,趙建軍現在出息了,咱們也惹不起,我看這事就算了吧,看看周圍村裡誰哪個男人討不到老婆了,再給妞妞說個媒就是了。”
她這話明著勸和,實則是在說王燦冇人要,隻能自認倒黴。
張桂蘭聽到這話,眉頭一皺,氣得忍不住轉過頭來罵她道:“李紅梅,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上你那張臭嘴!誰說我的妞妞冇人要?”
一家人在院子裡吵吵嚷嚷好不熱鬨,引得幾個路過的村民忍不住堵在張桂蘭家門口勾頭往裡看熱鬨。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王燦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張桂蘭的胳膊。
她的手雖然肥厚,但力道很穩,隻輕輕一拉,那力道就讓常年乾農活的張桂蘭一震。
張桂蘭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她,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妞妞,這個事兒你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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