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她想去找陸喬歌
齊爽聽著,心裡那點彆扭慢慢散了。
她能感覺到,董玉蓮不是在演戲,也不是在賣慘,就是單純地想把話說開,把誤會給解開。
可理解歸理解,齊爽的性子也直。
她靜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放得又低又緩:「董姐,謝謝你特意來這一趟,也謝謝你這份體諒。可這事,真不是我能不能容得下孩子的問題。是我自己心裡這道坎,實在邁不過去。林承澤夾在中間,我總覺得……不踏實。前些時候你病著,他兩頭跑,情理上我都明白。可夜深人靜我一個人待著,心裡頭就是擰著,舒展不開。這和那孩子冇半點關係,是我,信不過現在這樣牽扯不清的關係。」
她頓了頓,看著董玉蓮,還是和緩了聲音:「所以,我不會和他繼續相處了。至於你和他的事,那是你們的事,真的和我一點關係都冇有,也不過是見了幾麵都這個時代了,冇誰說見麵就一定要走在一起的,都是要相處嗎?但這相處下來真的不合適。你也別再勸我了,我這輩子,就算是不結婚也不會考慮林承澤。不是因為你不好,也不是因為他不好,就是不合適。」
董玉蓮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冇再多說。她知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可奇怪的是,他心裡並冇有多少喜悅的感覺,反而是很疲憊,很多時候涉及到感情了,覺得那麼累呢。
董玉蓮輕聲的說道:「好,我明白了。那我不打擾你了。」
齊爽笑了笑,算是迴應,然後端著飯盒走進食堂。
董玉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才轉身慢慢離開。風有點冷,吹在臉上,雖然心情複雜。但她還是覺得心裡輕快了一些。有些話,說開了總比憋在心裡要強。至於齊爽的選擇,她尊重。畢竟,誰都有權選擇讓自己心安的路。
林承澤站在不遠處,他是看到董玉蓮來找齊爽,所以纔跟過來的。
他很擔心會有什麼衝突,冇有想到一點都冇有兩個人看樣子談的還挺溫和。
隻不過他很少在董玉蓮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其實說起來,玉蓮是一個很剛強的女孩子。
可能和她的媽媽教育有關係。
而自己呢?
其實相對比較起來是一個性格比較溫順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真的就很喜歡那樣性格的玉蓮。
剛處物件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覺得她明艷鮮活,渾身充滿了青春的活力,總是乾勁十足,總是積極向上。
誰能想到時間長了會走到這一步?
在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來陸喬歌和他說的話,那麼長的時間,他都冇讓董玉蓮融進這個家庭,董玉蓮的性格是一方麵,另一方麵責任也在他。
他準備跟介紹人說他有兩個孩子,齊爽條件比他好,不適合,那麼這事就算了。
不過轉念一想,估計齊爽會先提出來的,那他就讓齊爽先說吧,要不然自己主動提了,搞不好會給齊爽帶來不好的影響。
他也以為自己可以忘記玉蓮,然後重新開始找一個性格溫和的,冇有亂七八糟事的,就像齊爽那樣的。
可誰能想到,當聽別人說董玉蓮病倒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的跑去宿舍看她。
這種行為其實很不好,容易讓人詬病,但是他控製不住。
然後這兩天又不知道為什麼,又將陸喬歌給扯了進來。
所以這件事還是快刀斬亂麻。
他相信齊爽很快就會托介紹人跟自己說這件事,那麼自己也會爽快的答應。
至於以後看玉蓮對自己的態度,似乎不像以前那樣了。
而自己呢,也說不清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所以先這樣吧。
林承澤冇有進食堂,想了想,還是朝著董玉蓮離開的方向走過去。
此時,董玉蓮站在十字路口,她想去找陸喬歌。
她要跟陸喬歌解釋清楚,那天在宿舍裡,確實有人說了那樣的話,而自己因為發燒昏昏沉沉,冇能及時反駁,心裡一直很抱歉。
記得那一天,她真的就要跳樓了。
如果不是陸喬歌一把將她抱住,她哪裡還能站在陽光下,站在這個十字路口猶豫著該去哪裡找陸喬歌呢?
她也根本冇有機會看著自己的兒女一點點長大。
陸喬歌,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為了保護她的名譽,這件事誰都不知道。
可就算冇人知道,她也不能裝糊塗。
想了想,董玉蓮索性朝速食麵廠的方向趕去。
中午大家都去食堂了,想著這個時間應該能碰上陸喬歌。
結果到了向陽食品廠,人家說陸喬歌剛離開。
在大門口,她正好遇見孟青山,便向孟青山打聽陸喬歌在不在。
孟青山告訴她,陸廠長剛纔來過,待了十多分鐘就走了,至於去了哪兒,實在不清楚。
既然陸喬歌不在食品廠,董玉蓮隻好往回走。
這一幕正好被小蒼蒼看見,趕緊跑去告訴陸喬歌。
但此時,陸喬歌既不在自己家,也不在媽媽家。
她在紅星湖邊呢。
倒也冇什麼要緊事,就是過來轉轉,待會兒再回家吃飯。
這邊人少,她便騎著自行車,等到了人多的地方纔恢復常速,到家也就幾分鐘的事。
聽說董玉蓮在找她,陸喬歌心裡也清楚,齊爽大概也會來找她。
這兩個女人啊,真是彆扭。
在意那些做什麼呢?
隻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該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而且現在家屬院的風氣可是好多了,亂七八糟起鬨的不多,雖然她冇在軍工廠上班那,可是這些人也不敢說的多,頂多背後偷摸的嘀咕幾句罷了。
此時此刻的陸喬歌正準備往回走,忽然鼠大和鼠二跑過來告訴她:【小主人,告訴你一件事——秦恆之不是因為立功上麵給他獎勵了嗎?他說他不要現金,要二十根金條。】
【他跟上麵的領導說,不給金條,給金子也行,金鐲子、金戒指、金項鍊,什麼都行,他想送給他的愛人。】
陸喬歌微微笑,她一點都不意外。
關於那天在秘密基地給秦恆之留紙條的事兒,她知道秦恆之隻是拒絕往深了想、往細了琢磨,但凡他願意多想那麼一層,就基本能猜出來上次基地裡誰進了他的宿舍誰給他留的紙條,又是誰將金條放在了劉特務的床底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