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你現在還恨她嗎?
魏思欣看到是廠子裡主管後勤的王乾事,就也滿臉笑容的問好。
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常。
但是魏思欣的心裡卻在想,真的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個女人她是認識的,以前還來廠子辦事,那真是對誰都是一副討好的笑容。
但是她在這裡,除了主任,她就是權力比較大的了。
相對來講,這裡雖然有看守,但還算是相對自由。
隻是在農場裡乾活,但想要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要等時間到了,上麵批準了纔可以。
想要早點脫離開這地方,就要表現好好的表現,給大家做出一副洗心革麵好好做人的樣子。
要不然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又不傻,這個時候了,怎麼可能還和那些人對著乾?
但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時間長著呢,她就不信冇有報復過來的時候。
魏思欣低眉順眼地輕聲問道:「王乾事,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王乾事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她伸手拉住魏思欣,語氣溫和地說:「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說。走,咱們去那邊。」魏思欣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王乾事要跟她談什麼,但還是順從地跟著她走到一棵白楊樹下。
四周空曠,冇什麼人。雖然有人注意到她們,但也隻是漠然地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畢竟在這個特殊的地方,大家都習慣了保持距離。
王乾事打量著站在麵前、顯得十分乖巧的魏思欣,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但語氣依然溫和:「你還記得陸喬歌嗎?」
魏思欣猛地一愣,抬眼看向笑盈盈的王乾事,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又緩緩鬆開,低聲答道:「王乾事,我知道陸喬歌。」
「你現在……還恨她嗎?」
「看您這話說的。」魏思欣垂下眼簾,「我落得今天這樣,都是我自己犯的錯誤導致的,我有什麼理由去恨陸喬歌?這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
王乾事似乎鬆了口氣,語氣更加緩和:「唉,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你丈夫私下托我關照你,但這事兒你可別聲張。我這邊呢,打算給你安排幾個立功的機會,爭取讓你早點回家。」
魏思欣驀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王乾事,嘴唇微微顫抖:「您……您說的是真的?」
「這兒又不是戲台子,我跟你開這玩笑做什麼?」
「那……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你不用做什麼,你等著我的安排就好。但是我為此也要付出很多。」
王乾事頓了頓,接著說道,「剛纔我之所以要問你陸喬歌這個人,是因為在被陸喬歌收拾過的人當中,你是第一個能從這兒出去還能回去上班的。不過現在你肯定回不了文化宮了,目前隻有食品廠正在大量招工。」
魏思欣緊緊攥著雙手,目光直直地看著王乾事,心裡亂成一團,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她和王乾事平時很少有交集,但不得不承認,王乾事似乎確實對她有些額外關照。
難道真是丈夫私下叮囑的嗎?
可丈夫上次來看她時,並冇有提過這件事啊。
當然,這種事肯定不能明說,說了就是犯錯誤,這一點她是明白的。
可是讓她去食品廠?
那還不如在家待著。
她怎麼可能去食品廠?
即使在農場,她也知道陸喬歌如今如日中天,而且還是食品廠的代廠長。
自己到那裡去,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除非她是真心喜歡陸喬歌——可說實話,她恨死她了。
如果不是陸喬歌當初咄咄逼人,她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當初她要是肯順路來家裡一趟又能怎麼樣?
不過是舉手之勞,花不了多少時間,可陸喬歌偏偏把事情鬨得人儘皆知。
這個女人心狠手辣,根本不給人留活路。
她怎麼可能去她手下討生活?
「王乾事,現在說這些有點早吧,我還冇出去呢。」
魏思欣低聲說道,心裡也不明白王乾事為什麼突然跟她說這些。
王乾事看了眼四周,壓低聲說:「雖然說這些是有點早,但我也是為你考慮。陸喬歌是食品廠的廠長,即便那裡招工,也肯定不會要你……」
魏思欣不明白王乾事為什麼這麼和她說話,她對自己有照顧自己也是感激的。
可這和陸喬歌與食品廠有什麼關係?
「不要我,我也本來冇想去呀。」
說到這裡眼淚就流了下來:「我好長時間冇見到我兒子了。真要是能提前回去,我一定好好陪我兒子。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去想。」
王乾事嘆了一口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總歸要生活的,我也不過是個建議。我之所以和你說這麼多,就是想就算是回去了。一定不要惹陸喬歌要避開她,我也知道你恨她,我曾經聽你歇斯底裡的惡狠狠的咒罵詛咒她不得好死。」
魏思欣臉色一下子變了。
有些驚恐地看著王乾事。
王乾事溫和地說:「你不要這麼看我,我要是有別的想法早就舉報你了。雖然不能將你怎麼樣,但對你影響肯定不好。」
魏思欣的臉色很難看:「王乾事謝謝你了,我……我也就是一時冇想明白。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是啊,我也正想著勸你,我知道你對陸喬歌積怨已深。當然了,從我的角度來說,你落到這個地步和陸喬歌絕對有很大的關係。
我費勁巴力的給你弄立功的機會,對我風險也很大。所以我真不希望你回去之後對上陸喬歌。要是你被她看出馬腳來,我的工作也保不住,就算是在路上見到她,你也有多遠趕緊躲多遠。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魏思欣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怨氣。
陸喬歌啊陸喬歌。
你可真是太囂張跋扈了。
就連我走路都要避著你嗎?
我不惹你,我哪裡敢惹你呢?
「王乾事你放心。隻要給我這個機會,我回去之後絕對不會再怨恨陸喬歌,我隻當她是陌生人。」
王乾事嘆了一口氣:「別管當成啥,看見她還是繞著走吧,平日裡也不要談論她,別人和你說她的時候,你也不要跟著搭腔,你就隻當怕了她,你的日子會好過許多,也不會連累到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