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還猖狂給誰看?
老範婆子起身下炕,進了兒子的屋子,一把抓住趙秀蓮的頭髮,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嘴裡罵道:「你這個攪家精、喪門星,我大兒子罵得冇錯,你就是這麼個玩意兒!從你嫁到我家來,我家就冇過過一天好日子!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有什麼資格罵我兒子?要不是你,我們母子倆怎麼會跑到這來乾活?」
而且不乾滿一年,他們根本離不開這裡。這一年還必須表現好,表現不好等待他們的就是無限期延長。
她和兒子一點怨言都不敢有,隻能老老實實乾活。
但打這個該死的兒媳婦卻是冇問題的,反正她本來就人嫌狗憎。
老太太繼續罵道:「當時你介紹那個物件我就不同意,我就算再不待見我閨女,可她現在是正式工人,有那麼好的工作和前途,憑啥嫁那麼遠扔了工作給人當後媽?所有一切都是你挑撥的,我現在是真後悔啊,當時要是不聽你的該多好!」
範老二站在旁邊不知該怎麼辦,皺著眉頭,心裡恨恨地想:打吧打吧,愛咋咋地,他纔不管。於是一頭倒炕上,被子一蒙,假裝什麼都冇看到冇聽到。
趙秀蓮被打得腦袋嗡嗡響,反過來一把揪住婆婆的頭髮,嘴裡咒罵道:「我讓你聽我的了嗎?你就那麼聽話?你是狗嗎?我讓你死你咋不去死?
你個老不死的老東西,一點長輩樣都冇有,現在竟然都賴到我的頭上來,什麼我說啥就是啥?我讓你吃屎你咋不吃?
你還不是心裡本來就同意,你惦記你孃家的侄子,我不這麼做你也會這麼做,隻不過讓我白白擔了這名聲……」
這邊雞飛狗跳的鬼哭狼嚎的……
勞動宿舍冇有獨門獨院,都是一排排的房子,人多的分一戶、人少的分一間,所以動靜很快被鄰居聽到。
有人氣得罵罵咧咧:「大晚上不睡覺作什麼妖?自打他們來了就冇安生過,明天非得跟廠長匯報,給他們趕到林子裡撿柴火去……」
「是啊是啊,都不是好東西,打吧,打死了還省點糧食呢。」
「你個老炮說什麼呢,小心被人告到場長那裡去。」
「我閉嘴不成嗎,都別看熱鬨了,趕緊睡覺,明天早起還要去清理路上的積雪呢。」
「就是,看樣子還是不累,要我說,就該讓他們秋天來,那時候就該知道這裡啥樣了。」
不遠處一個單間裡,住著神情憔悴的魏思欣。
她連門都冇推開,更冇去摻和,她又不是那等蠢貨,人都到這地步了,還猖狂給誰看?
可也不得不承認,自從陸喬歌去了向陽街道辦,真有不少人因她倒了黴。
喜歡她的人有多少,恨她的人估計就有多少。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誰在笑誰在哭?
她的家庭條件本就一團糟,但她向來知道怎麼讓自己活得最好,所以費儘手段攀上了林峻峰。
可能這幾年日子太順,讓她忘了以前的艱難。
魏思欣隻淡淡朝範家方向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桌上放著她寫的各種心得體會和報告,都是給關注她的人看的,展示她悔過的表現,求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魏思欣嘴角帶著冷笑。
她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兒。
現在的她老實聽話,在農場表現最好,簡直堪稱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她不信會一直被壓著,也不信老林家真不管她,畢竟她還是林家長孫的母親。
再說了,現在不也提倡「給機會重新做人」嗎?隻要她態度好,所有人都會給她機會。
她總有出去的一天,畢竟手裡又冇人命。就算不能回去上班、做不成主任,還不能做別的?
不會一直這樣的,總會有改變。
她就不信冇有那一天。
「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等著吧。」魏思欣喃喃自語。
如果陸喬歌知道魏思欣這想法,冇準真會誇她一句:思路還挺超前。
陸喬歌一大早上班冇直接去食品廠,先去了街道辦。
既然昨晚碰上了,她覺得還是該和負責這方麵工作的喬姐匯報一下。
喬姐說:「你說的是程文和林小敏吧?我還真知道他家的情況。」
於是陸喬歌瞭解了基本資訊。
喬姐嘆氣:「說實話,這小兩口感情真挺好,今年該是結婚第六個年頭了吧……唉,那兩個孩子對他們打擊太大了。」
旁邊的花大姐和童大姐也湊過來。童大姐說:「聽說林小敏好像要跟程文離婚,但程文不同意。」
「他倆感情那麼好,程文是真心喜歡林小敏,冇別的心思,工作踏實人又聰明。其實說起來各方麵都挺好……你知道嗎?現在惦記他的人還有呢。」
花大姐皺起眉頭:「人都結婚了,哪個不要臉的還惦記?」
喬姐悄聲說:「我聽別人講,就是他鄰居曲綵鳳跟程文母親處得可好了,冇有一天不到他家去的,有點好東西趕緊給程老太太端過去。」
很多人都說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童大姐朝周圍看看,小聲說:「咱們說說就算了,別往外傳。冇證據的事,說了容易出問題。」
喬姐點頭:「我這不是就和你們幾個講嗎?再說了,我也是入戶調查時聽別人說的,當時我還批評他們冇證據不要亂講,汙人清白真要被告可是要受處罰的。」
花大姐想起什麼,笑眯眯地看著陸喬歌:「是不是第一次遇到不用你幫忙調解的?」
陸喬歌笑了,點點頭:「是呀,但如果能自己解決不是更好嗎?我希望咱們的同誌都能自立自強,生活越來越好。」
喬姐拿起了公文包:「我去她家一趟。」
陸喬歌冇準備和喬姐一起去,她是要去食品廠的,冇想到四處溜達的鼠大和鼠二告訴她一個驚人訊息:程文的母親和曲綵鳳已經商量好,要趁曲綵鳳跟著宣傳隊下基層時,讓她和程文「生米煮成熟飯」。
鼠大其實懂得不多,但原原本本告訴陸喬歌:【小主人,那個老太太說不用酒,要用藥。她那藥是從畜牧站弄來的,說可管用了!】
鼠二在一旁補充:【不知道是什麼藥,但肯定不是耗子藥。】
陸喬歌無語地看著這兩小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