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靈容攔都攔不住她,隻驚慌地跑回自己的房間,生怕藏在裡麵的鹿水芝,被這個惡毒的瘋子嚇到。
可是,等她進去的時候,卻隻看見瞪大著眼睛,瘋狂找人的管絃月。
因為她們之前睡過的被子冇有疊,仍舊是厚厚的一團,管絃月上手翻找著:“水芝,你出來,我不怪你。”
“隻要你出來,我不怪你剛剛不幫我。”
“你出來啊!”
奚靈容上手將她拉扯到一旁:“都跟你說了,她不在這裡,你到底還想怎麼樣?家裡玻璃也讓你弄碎了,滿地的碎片都要收拾,把我床上翻了個亂七八糟,你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
奚追墨上前將管絃月給扛了出去,管絃月被放下來之後還想鑽窗戶去找。
她不知道鹿水芝還能去哪裡?
管絃月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有種溺水掙紮的恐慌感,她找不到那根救命稻草,更找不到能陪她一起掙紮的人。
鹿水芝這麼多年來,就像她忠心但軟弱的狗一樣,讓她隨叫隨到,可以隨時依靠。
她最忠心的狗現在找不到了,偏偏前不久還說會永遠陪著她,但是現在可能拋下她,自己獨自去過什麼好日子了,這讓她怎麼甘心呢?
林牧野站在奚靈容的窗前,對管絃月撒謊道:“她已經不在我家裡了,昨天我因為她被警察叫去了,周湯說自己受傷跟我有關係。”
管絃月的嘴角不自覺地笑了一下,可是很快又被她給遮掩下來。
聽到鹿水芝可能被林牧野拋棄,冇有什麼比這更讓她開心的了,她就知道不可能會有一個人,甘於捨棄自己的一切,隻為了她的人生安穩。
林牧野就算再厲害,也是會害怕的。
隻要讓他受到牽連,那就不可能再為她付出什麼。
他又不是傻子。
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美色而來的男人,能有什麼難以割捨的感情呢?
管絃月對林牧野關心道:“那你冇有什麼事吧?”
“目前隻是配合調查。至於其他的,涉及到案件內容,我冇辦法多講,裡麵也不讓我在外麵講什麼。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可是你不相信她已經離開,我隻能把這種不算光彩的事告訴你。”
管絃月點了點頭:“是啊,有誰想去那種地方呢?隻不過,我聽說你好像是把薛如伐那些人給送進去了。你總是那樣儘心儘力地為水芝解決麻煩,好像周湯懷疑你也挺正常的。”
管絃月真的很不想林牧野再為鹿水芝做些什麼了。
如果不趁這次機會,讓他對她徹底死心,之後難保他的感情不會死灰複燃。
林牧野其實知道管絃月是什麼意思,他索性順著話說道:“那時候,看她那麼可憐,總想著能幫一下就幫一下,畢竟,她和靈容也是朋友。隻不過,周湯的事和我的確冇什麼關係,我也背不起這樣大的鍋。”
管絃月覺得這纔是正常男人的想法。
知道幫一個女人會有禍患,那就要及時地躲開。
唉,可惜了,她本來還以為他有多有情有義,冇想到也是個勢利自私的人。
管絃月不自覺地說道:“水芝真可憐,她以為自己遇到了能保護她的人,卻不知道隻有她自己能救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是冇有用處的。”
奚靈容有時候覺得管絃月實在太分裂了!
隻要有彆人對水芝好,管絃月就會瘋狂嫉妒個不停,但是一旦水芝失去所有外界支撐,她就會開始憐憫起來。
管絃月故意刺痛林牧野道:“你覺得,水芝會去哪裡啊?”
“不知道。可能去鎮上的醫院裡,看望周湯了吧。”
她思索了片刻後,又忽然情緒激動地說道:“你在騙我!如果水芝離開了,你為什麼會表現得這樣平靜?”
林牧野忽然想到了鹿水芝將來會走,於是藉著那股難受的勁兒,苦笑了一下道:“不然呢?我能做些什麼嗎?一個女人想要走,你覺得這是能攔得住的嗎?她鐵了心地不想跟著你,你難不成還能把她關在家裡麵——”
說到這裡,他忽然再也說不下去任何話。
因為想到了自己的媽媽。
管絃月看林牧野的表情,並不像是演出來的,可是,這怎麼跟她從鹿家那裡聽到的不一樣呢?
“我是剛從鹿家過來的,鹿家的人說,你為了鹿水芝,懲罰了他們一家人,讓他們跪在地上喝酒吃飯,硬是往他們嘴裡塞東西,一直塞到吐,才放人回去的。而鹿水芝,就在你家縱容著,什麼都不管,是這樣嗎?”
林牧野迴應道:“是。”
“可這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們明明那時候還好好的。而且是在你配合調查回來之後,也冇見你那個時候給她什麼壞臉色。怎麼過了一晚上,突然變成了這樣?一個要去看望周湯,一個也不挽留?”
奚靈容擔心林牧野圓不回來,主動地說道:“這和你到底有什麼關係啊?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不要再管彆人的感情了?更不要再管人家鹿家的家事了!”
奚靈容冷笑道:“到底是我多管閒事,還是你多管閒事?我是在問林牧野又冇有在問你!你急著搶答乾什麼?”
林牧野忽然很輕地歎了一口氣,上前對管絃月問道:“你對我的印象,是什麼樣子的?”
奚靈容一聽林牧野這樣講,忽然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都懷疑林牧野是不是被什麼人奪舍了。
為什麼要對著這個壞女人,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講這麼意味不明的話?
在場的人裡,隻有奚追墨看得出來,林牧野要犧牲色相了。
真是八百輩子都冇遇到過的稀奇事。
看來鹿水芝的出現,還真是讓林牧野改變了不少,能讓他這個跟隨已久的兄弟,看到他這麼多變而複雜的態度。
不再像之前那樣,活得像一個冇有任何情緒的亡命徒。
奚追墨靠在家裡的牆邊看好戲,他知道林牧野這種好看的外相,是很招女孩子喜歡的。
甚至不需要怎麼用計謀,隻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客氣而溫柔地講幾句話,讓對方覺得她在他這裡,和彆人那裡是不一樣的,就足夠了。
唉,一個不會處理女孩子間感情的糙漢,為了自己那膽小不敢見人的心上人,竟然開始利用自己的美色,說出去真是夠那群兄弟們笑個一年半載的。
明明能用武力解決的事,偏偏要用輕聲細語的方式解決。
可惜,奚靈容看不懂,所以在一旁氣呼呼地為水芝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