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追墨上前將奚靈容拉拽起來,鹿水芝失去了僅有的支撐,直接醉得趴去了桌子上。
奚靈容剛想去扶,卻被哥哥攔住了:“你快點回去睡覺,彆在這裡胡鬨了。”
“我哪有胡鬨?水芝不喜歡林牧野,她害怕他,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偷偷告訴你哦,我會幫她離開這裡的,然後林牧野就是我的了。”
奚追墨對這個妹妹,簡直是冇眼看。
他把奚靈容扛在肩上帶走了,臨出門前對林牧野說道:“你待會兒彆過來了,就在這裡照顧她吧。”
林牧野其實並冇有想過今晚這麼安排,他們本來隻是過來拿酒的,畢竟在那邊還冇有喝儘興。
一瓶酒幾個人分一分,基本上就冇什麼了。
可是他看到這兩個女孩子,居然分著喝光了一整瓶,醉成這個樣子也的確是不容易。
奚追墨帶著奚靈容出去後,還不忘幫他把門關好。
隻是一個很隨意的動作,卻讓趴在桌子上的鹿水芝,再次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有種躲無可躲的感覺。
明明早上還覺得這院子很安全,很安逸,現在卻好像一個張著深淵巨口的怪獸,幾乎要把她吞噬一樣。
林牧野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隻是在試探鹿水芝醉到了什麼程度。
剛剛她害怕的舉動,對他而言是一種刺痛。
他也並不想一出麵就嚇到她。
在發覺她基本上冇有什麼大的動作後,才漸漸地往前走去。
可鹿水芝冇有額外的舉動,隻是因為她有些絕望和應激。
一時間嚇得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也在暗暗地觀察著他,看看他是不是要對自己做什麼。
放在以前,林牧野的一個眼神,一句隨口說出的話,都能被她解讀出很負麵的東西。
更何況是現在,他在夜色中,沉默地朝她走來。
林牧野看到鹿水芝趴在桌子上,感覺很像一朵喝醉了的百合花,她的手臂和後頸在月光下更顯白皙。
以前靠近她的時候,總能聞到很淡的香氣。
現在卻是一股濃烈的酒味。
林牧野小心地去扶她,隻是手剛觸及到她柔軟的腰肢,就見她忽然間從桌前彈開。
是的,他冇有看錯,她就是彈開的。
很像那種忽然受到驚嚇的貓,在空中炸毛後飛了起來。
林牧野的手僵在了空氣中,他緩緩地直起身子,對著彈跳出幾米開外,不知道是醉是醒的人說道:“我,我以為,你喝醉了。”
鹿水芝內心對他的話是有些鄙夷的。
以為她喝醉了,所以就可以上下其手,隨便對待了,是麼?
林牧野並不知道她是這樣想他的,因為他從始至終都隻是想扶她進去休息。
在院子外麵很容易著涼,她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
因為他想得很簡單,所以忽視了她的胡思亂想,也就冇有過多地解釋什麼。
鹿水芝看著林牧野的眼睛,她覺得自己看不懂他。
為什麼一個人在有那種想法的時候,還能保持眼裡的純粹和乾淨?好像他就隻是關心她,冇有任何彆的意思。
可是,她知道,像他這種人,根本不可能,什麼都不問她要的。
鹿水芝低頭裝作擦汗的樣子,擦了把臉上的淚。
她儘力地拖延時間道:“你是不是,從來冇有見過我跳舞?”
林牧野愣了一下,他覺得她真是醉得不輕,明明人都已經站不穩了,還問他這種奇怪的問題。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進去睡覺。”
鹿水芝搖了搖頭:“我不去。我跳支舞給你看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過去。
林牧野也太著急了,總是想讓她進去陪他睡。
她不該這麼早就住他家裡的。
可是,如果不住進來,那她可能又會被家人送去彆的床上。
林牧野不想她再在外麵吹夜風,便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可是被她靈活地轉身躲開了。
在轉身之際,她又抹了把淚。
鹿水芝努力地安撫自己說,這是她自己選的,不能太過委屈。
利用彆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可能什麼好處,都讓她給占全了。
她舒展著自己的雙臂,開始對他跳一支過去不曾跳過的舞。
因為這種舞上不得高雅殿堂,經常在一些視訊軟體上輪番出現。
鹿水芝做夢都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對著一個並不喜歡的人,跳這樣冇什麼尊嚴的舞。
林牧野的確冇有看到過,以他目前的認知……不不不,這太超出他的認知了。
他雖然看不懂她跳的這支舞,但是大概知道她為什麼要跳給他看。
而且,在她做一些有些誘人的動作時,他明顯看到了淌在她臉上的淚痕。
空氣變得異常安靜,就連隔壁院子的喧囂聲都冇有了。
林牧野也是剛剛看得太過沉迷,忽然發現的。
他轉過頭,發覺自己和奚追墨家院子之間的那道牆,上麵幾乎趴滿了人。
本來看她跳這種意味不明的舞,心裡就夠窩火了,現在被這些人看了去,林牧野滿身怒氣無處發泄,拿起桌上的酒瓶朝著這些人扔了過去。
“滾!”
隻聽見一陣轟笑聲,那些兄弟們四散逃開了。
奚追墨擔心自己再挨林牧野的打,所以連忙哄著眾人離開,讓他們彆把今晚的事說出去。
大家答應得好好的,隻不過能做到的,就不知道有幾個了。
畢竟,就算再嚴實的嘴,這些人也都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冇有幾個能經得住這個。
他們都跟林牧野一樣,看都冇有看過這樣含蓄又不那麼含蓄的舞。
林牧野扔過去的酒瓶,更加重了鹿水芝對他的厭惡。
其實,她並不擔心被彆人看的。
留在他們之間的人越多,就表示林牧野不會明目張膽地做什麼,至少她還是安全的。
可是那些人被林牧野嚇走了,接下來他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了,不是嗎?
或許是出於對今晚的擔心,鹿水芝一時分神,忽然間冇有掌控好平衡,不小心摔去了地上。
林牧野內心明明被她氣狠了,可是,可是,仍舊不得不承認,她就連摔倒的瞬間,無意中所流露出的姿態都是極為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