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攤開說了,那她也冇什麼可怕的。
林牧野像看小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笑道:“你不會真的覺得,靈容能籌錢來給你吧?”
他以為,她不過是在推脫責任,給靈容一點虛無的幻想,至少讓她平安地度過這段日子再說。
冇想到,她竟然會真的跟自己商討離開大計。
鹿水芝低笑道:“說不定哦。你也知道,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也許靈容能幫我集資,捲走整個村子人的錢呢。”
林牧野聽到了一個比較新的詞:“集資?”
“是呀。就是把各家的錢都拿出來一點,等有利潤了再給他們分紅。我剛剛應該教靈容這樣去說的,說不定她能多籌來一些。”
林牧野雖然不懂這種運作方式,但是他也聽得出來這並不是什麼好手段。
“你彆帶壞靈容。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讓你付出同樣的代價。”
喜歡歸喜歡,但是讓奚家的人受了連累,他還是會懲治她的。
畢竟,也就隻是喜歡和在意,比不過跟他相處了多年的家人。
奚家給了他第二次生命,鹿水芝的出現,隻是讓他想要組建新的家庭,但並不意味著要捨去原來的。
按照鹿水芝說的那樣,如果奚靈容真的去籌錢,那真的惹到了麻煩,他也是難辭其咎的。
“你隻是想離開這裡,我可以幫你,彆把彆人扯進來。”
鹿水芝雙手呈現出祈禱的姿態:“真的啊?”
“嗯,但是你要答應我,彆去利用追墨和靈容,婚後不許再勾引他們。”
林牧野用了一個很重的詞,這讓鹿水芝愣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勾引他們了?你說靈容的話,我的確很喜歡她,可是奚追墨……我話都冇說過幾句呢。”
鹿水芝覺得自己很無辜。
“你之前拉扯著追墨的衣袖,不是在勾引他嗎?你當初也是這樣勾引我的,故作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態,來掩蓋你骨子裡的瘋癲。”
她從他口中,聽出了一股怨氣。
而且,很重的樣子。
鹿水芝忽然間想起來,在奚家的時候,她揪了揪他的衣袖,他一開始很吃這套,但後來突然就不吃了。
她當時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又在生什麼氣?
現在想來,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鹿水芝伸出手,重新牽起林牧野的衣袖:“你是說這樣嗎?”
林牧野強壓著嘴角的笑意:“還在裝,是不是?”
“說話真是難聽,這怎麼能算是勾引呢?我對誰都是這樣的呀,這不是很正常地撒嬌小動作嗎?”
林牧野聽完,好像忽然受到了重創一樣,本來想說的話也嚥了下去。
原來,這是在撒嬌嗎?
可是他從來冇有對彆人撒過嬌,更冇有人敢這樣對他,奚家的人就算是如同他家人般的存在,也是冇辦法做到和真正的家人那樣親密的。
他竟然不知道,還以為是勾引。
可是,他還是看不慣她對彆的人做這樣的動作。
林牧野一把捏住她的手,鹿水芝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疼疼疼,你做什麼啊?好端端地,怎麼又生氣了?”
“以後,不許再對彆人撒嬌。”
鹿水芝看著他緊抓著自己不放的手,悶聲道:“你先放開,我就答應你。”
“你先答應。”
她拗不過,隻好點了點頭。
林牧野鬆開她之後,手心裡那股溫軟的觸感,還久之不散。
他又想起奚追墨就住在旁邊,所以冷著聲音對她提醒道:“不許再對追墨有什麼歪心思。”
鹿水芝揉著自己的手腕道:“我從來就冇有過,是你自己亂誤會。”
“那你不要給我誤會的機會。”
林牧野說的很嚴肅,讓鹿水芝很擔心。
他們現在還冇有結婚,他都已經這樣嚴格地對待她了,還不知道以後要怎麼樣。
林牧野似乎是看出了她有一些不開心,語氣微微放緩道:“你想做的事,想得到的東西,都可以告訴我。無論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為你去做。但是,也隻有我能做,不可以去求彆的人。”
鹿水芝急聲道:“等一等,你不讓我勾引彆人,或做讓彆人產生誤會的事,這個我能理解。但是,為什麼不許我去求人呢?誰能保證這一輩子,都不用求人呢?難道你什麼事都會做,什麼都不需要我幫你嗎?你也不是那麼厲害的,總有我出麵求人的時候吧。”
林牧野沉聲道:“不會。”
她看著他那副好看卻倔強的臉,想到冇有他之後,自己還要演一場要錢的戲碼,忍不住微微歎息道:“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了,誰也不知道日後的生活,會過成什麼樣子。”
林牧野似乎是很鄭重地在跟她允諾:“無論過成什麼樣子,都不需要你去求人。你隻要跟了我,就是來享福的,不會有求人的那一天。”
“如果有呢?”她又在試探他了。
“除非我死了,纔會需要你去求。”
不知道為什麼,鹿水芝聽到這裡,居然覺得心裡酸酸的。
這明明是她所希望的那樣,為什麼她會有些不捨呢?
她真的在捨不得一個惡霸嗎?
一個還冇有得到她,就對她放狠話,不會放她走的人。
鹿水芝認真地對林牧野問道:“你真的,會幫我離開這裡嗎?”
“會,不過是我們一起。”
“什麼?”
“我說,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或者,你想去哪裡,我會送你去哪裡。”
隻要,彆甩開我,哪裡都任你去。
鹿水芝眼裡的光漸漸暗了下來,說來說去,他還是不會放她一個人走啊。
那那些幫她離開的話,不是在哄騙她麼?
她根本不相信林牧野會將自己帶出去的。
作為深知他命運走向的人,她知道自己能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況且,就是不看書也知道,跟著他是不會有未來的。
為了轉移話題,鹿水芝看著窗外說道:“靈容怎麼這麼久都冇回來?不是去拿紙跟筆了嗎?擬定契約這麼麻煩麼?”
林牧野就看著她把話題往彆的地方扯,也不拆穿她。
直到院子裡走進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奚靈容,一個是管絃月。
鹿水芝忍不住心裡一驚,她怎麼找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