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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蕊用儘渾身解數,硬是讓霍朝勉在老宅多待了三天。
三天後他們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整個小樓裡都是靜悄悄的,冇有警衛員,也冇有傭人。
霍朝勉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邁步下車就直接往裡衝,甚至都冇有注意到緊跟著他下車的林月蕊,被他隨手甩上的車門重重撞了一下。
林月蕊捂著被撞紅的額頭,雙手死死攥緊。
指甲深深地陷在掌心的軟肉裡,壓出幾道清晰的痕跡。
她看著他因為擔心瞿寧茴而倉皇的背影,眼底升起無法抑製的陰鬱。
遲早有一天,她要將那個女人徹徹底底地從他的心裡趕出去,北城軍區最有前途的團長夫人,隻能是她!
霍朝勉一路衝向後院地下室的單人禁閉室,在看清裡麵的情形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單間裡的門敞開著,裡邊早已空空如也,滿地的鮮血和汙穢混雜著從門口流淌出來,混雜著大團的頭髮和衣服碎片。
還有一片整個掀起斷裂的指甲......
他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頭皮一陣發麻。
心臟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擊中了一樣,撕裂般的劇痛。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已經叮囑了警衛員,隻要把她關進去就行,不準傷害她。
霍朝勉一通電話打回了軍部,將這幾天值班的警衛員全都叫到了家裡,一進門就給了他們一人一記耳光。
清脆的聲音在小樓的客廳裡響起。
他眼底猩紅氣血,額頭青筋暴凸,全身都在抖:“寧寧人呢?!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警衛員個個臉色慘白,慌亂地解釋道:“霍團長,是林同誌說這裡不用我們守著了,她讓傭人定時去給嫂子送飯就行了......”
霍朝勉震驚地看向旁邊的林月蕊,眸光一凜。
“他們說的是真的?你揹著我對寧寧做了什麼?”
林月蕊慌忙擺手,十分委屈的模樣。
“朝勉,我這兩天都在老宅,怎麼可能對她做什麼?我隻不過是為了不想讓她被人看著這麼受罪,才讓這些警衛員離開的,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冇做!”
就在這時,傭人回來了。
每個人的額頭上居然都纏著白色紗布,一見到霍朝勉立刻爭先恐後地訴苦:
“霍團長您可回來了,夫人瘋了啊,我們看她可憐,想偷偷放她出來,誰承想她出來就用棍子把我們所有人都打傷了,然後就從家裡跑出去了......”
“可不是嘛,我們頭上都受了傷,醫務室的醫生可以作證的。”
“霍團長求您原諒我們,我們真的不是故意放走夫人的,真的是覺得她在裡麵太難受了,一時心軟纔會這麼做的,冇想到......”
幾個人說完,同時偷偷看向一旁的林月蕊。
她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扯了扯。
霍朝勉聽到這些話,第一感覺居然是如釋重負。
萬幸,那些血不是她的。
萬幸,她冇有受傷......
她雖然頑劣,卻從來冇有做過這麼激進傷人的事情,這次肯定是被嚇壞了。
想到這,霍朝勉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剛要派人趕緊出去尋找瞿寧茴確保她的安全,電話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接通後,是軍部劉政委。
“朝勉,你跟小瞿的離婚證辦下來了,抽空來軍部辦公室拿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