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八二,絕不認命------------------------------------------,潮濕黴味混雜柴火灰燼與醃菜濁氣縈繞鼻尖,林晚星猛地睜眼,胸腔一陣悶咳,意識驟然回籠。
視線落在煙燻發黑的土牆壁上,屋頂茅草破敗雜亂,細碎天光順著縫隙灑落,落在炕邊一隻掉瓷的老式搪瓷盆上,屋內傢俱簡陋寒酸,瘸腿木桌歪在角落,處處都是貧瘠落後的模樣。
這一刻她心頭巨震,難以置信攥緊掌心,她明明已經死了,死在漫天寒冬裡,被嗜酒好賭的丈夫張德財丟棄柴房,久病纏身無人照料,辛苦攢下的藥錢被搶走,最後饑寒交迫,帶著滿心悔恨嚥下最後一口氣。
前世十八那年,父母貪心重男,將她當作換取彩禮的工具,三百塊錢,一紙口頭婚約,直接斷送她一輩子。
從小到大她身為長女,生來就要遷就弟弟林衛東,讀書機會拱手相讓,下地餵豬洗衣做飯所有粗活全包,常年穿舊衣吃剩飯,任勞任怨從未偷懶,到頭來依舊得不到家人半點疼愛。
父母眼裡女兒本就是外人,遲早要嫁人,理所應當犧牲自己成全兒子,等到年紀合適,毫不心軟將她推給品性惡劣的張德財。
婚後數年日子煎熬痛苦,丈夫脾氣暴戾,醉酒就動手打罵,賭博輸錢便回家發泄怒火,婆家刻薄刁難百般挑剔,她卑微忍讓妄想換來善待,最後隻熬得身體衰敗重病纏身。
最讓她心寒的是親生孃家冷眼旁觀,每次她求助,父母隻會勸她認命忍耐,告訴她嫁出去不能丟人,直到她臨死,至親之人也未曾看過她一眼。
臨死之前林晚星滿心悔恨,恨自己軟弱戀愛腦,恨家人涼薄自私,恨自己認命妥協,如果人生能夠重來,她絕不會愚蠢討好,絕不任由彆人拿捏命運。
“醒了就趕緊起床,賴在床上能當飯吃?”
母親王翠花紋理刻薄的臉湊過來,雙手叉腰語氣尖銳,眼底滿是算計,冇有半分關心疼愛。
父親林建國蹲在門口抽旱菸,煙霧繚繞沉默不語,擺明預設家裡所有決定,弟弟林衛東懶散靠著門框,一副理所當然等著姐姐犧牲的模樣。
若是放在從前,林晚星此刻早已惶恐不安,心裡害怕委屈,可曆經生死磨難,所有軟弱儘數消散,心底隻剩一片冰涼淡漠。
她緩緩坐直身子,眉目清冷沉靜,語氣平穩冇有絲毫怯懦。
王翠花見狀不再繞彎,直白告知緣由,林衛東訂婚急需彩禮,對方要求三百塊外加手錶,家裡無力承擔,已經答應張德財親事,拿她彩禮補貼兒子。
直白自私的話語,**裸揭開現實,再次刺痛林晚星內心。
她唇角勾起一抹寒涼弧度,目光直視對方字字清晰:“我不會嫁給張德財。”
這句話瞬間惹怒一家人,王翠花當場暴怒斥責,林晚星鎮定回擊,點明對方酗酒賭博品行敗壞,二老心知嫁過去就是火坑,不過狠心賣女而已。
林建國磕滅煙桿厲聲說教,拿養育恩情壓製,逼迫她順從婚嫁。
“養育恩情?”
林晚星眼底湧上寒意,積壓多年委屈爆發,從小到大她付出最多得到最少,所有苦難自己承擔,好處全部歸於弟弟,這般偏心根本算不上恩情。
王翠花被頂撞怒火上頭揚手欲動手,林晚星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力道緊實,直白放出狠話,若是執意逼迫,立刻前往公社舉報,揭露二人重男輕女賣女換錢,讓全村知曉林家所作所為。
八十年代民風嚴謹,這種事情一旦傳開,林衛東婚事徹底作廢,林家臉麵掃地。
林建國臉色大變急忙拉開妻子,林晚星趁機掙脫,邁步走出破舊屋門。
清晨微風拂麵,村莊炊煙裊裊,田間農戶勞作,滿眼都是八零年代樸素煙火。
她心裡無比透亮,清楚往後該走的路,村東獨居退伍軍人陸大山,人品正直內心善良,被謠言汙衊克妻無人敢嫁,卻是前世暗中幫過自己的良人。
這一世她絕不再重蹈覆轍,遠離極品家人,避開無良渣男,主動奔赴良人,手握未來機遇,賺錢謀生,活出全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