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程俊:給你送兩個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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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噠噠噠的馬蹄聲,一萬兵馬跟在馮盎和程俊身後,朝著番禺城外而去。
眾人踏上官道,一直快馬飛馳,直到累了,方纔停歇下來。
等到休息好了以後,眾人繼續趕路,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早,眾人纔在一座城外,停了下來。
馮盎看著遠處的城門,轉頭對著程俊說道,“談殿就在這座城中。”
程俊眯著眼眸,看著遠處的城門,隻見城門上寫著“四會”二字,正是四會城。
馮智戴在旁邊說道,“談殿因為之前犯了重罪,被我爹趕到了這裡,他憑仗著自己是酋帥身份,聚攏了幾萬兵馬,占著四會城,為所欲為。”
程俊微微頷首,轉頭看向了大哥和二哥,說道:
“大哥,二哥,我送你們到城門口。”
“好!”
程處默和程處亮,重重點了點頭。
程俊當即看了一眼李君羨,李君羨心領神會,立即率領五千兵馬,在前開路,朝著四會城門口而去。
馮盎見狀,也是大手一揮,讓身後的部將,帶著五千兵馬,緊隨其後。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四會城底下。
而此時,四會城內顯然是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到來,城門已經緊閉起來。
城牆之上,更是站著數以千計的嶺南兵士。
為首的是一箇中老年人,對方並冇有穿著大唐的官服,而是一副嶺南土著的打扮,當看到城外的大軍抵近之時,中老年人扯著嗓子大吼道:
“馮盎,你這個畜生,想要跟老子火拚是吧,老子今天就讓你死在這裡!”
“弓箭手準備!”
下一秒,四會城城牆上,一排排弓箭手,彎弓搭箭,對著城下的大軍。
雖然彼此雙方距離甚遠,但是在寂靜的氛圍之下,對方的聲音很是清楚地傳了過來。
馮盎轉頭對著程俊說道:
“此人就是談殿。”
程俊微微頷首,隨即縱馬向前,他身上的紫色官袍,瞬間引起城牆上所有守軍的注意。
談殿此時也注意到了他,眉頭挑了起來,“你是唐廷的人?”
程俊遠遠地看著他,朗聲說道:
“我乃長安侯程俊!”
“城上之人,可是談殿?”
談殿眼瞳一凝,程俊?!
雖然他在嶺南,但也聽說過程俊的威名,知曉此人是李世民身邊的寵臣,太子的老師,極為不好惹,若是讓他死在這裡,自己的命也怕是不長了。
唐廷的大軍必然會興兵而來,雖然他手裡有幾萬兵馬,但是跟唐廷的幾十萬大軍相比,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談殿立即抬手,讓弓箭手們全部放下手中的弓箭,盯視著城下的程俊,大聲問道:
“長安侯,你為何要跟馮盎一起,過來攻打我?”
程俊聲音洪亮說道,“你也是朝廷的人,馮公也是朝廷的人,當今陛下命我與太子殿下前來安撫嶺南,我已聽說,你與馮公有矛盾,我會派兩個人四會城,當麵與你說!”
“你開啟城門,讓我的人進去!”
聽到這話,談殿頓時露出狐疑之色,他望著遠處的大軍,發現其中有一半的人,竟然不是嶺南兵士,身上的穿著更像是從長安來的,這才相信了程俊的話,開口說道:
“長安侯,你如何能保證,我開啟城門之後,馮盎的人不會衝進來?”
馮盎開口說道:
“長安侯在這裡,為你作保,你還怕什麼!”
城牆上,談殿冷笑了一聲,“長安侯,我相信,你馮盎,我信不了一點!”
“你退後十裡!”
馮盎怒然,“給你臉了!”
談殿大喝道:“你退不退,你不退,我就絕不開城門!”
程俊見狀,轉頭看向馮盎,說道:
“馮公,就聽他的,你帶著你的人退後十裡!”
馮盎沉默了兩秒,在心中,他剛纔確實想著,若是對方能開啟城門,趁機衝進去,什麼事都解決了,但顯然,談殿冇那麼輕易上當,聽到程俊的話,微微頷首,“好。”
說完,他回頭大喝道:“退後十裡!”
一時間,五千名嶺南兵士,有序後退。
談殿看著馮盎帶著人離開,頓時鬆了口氣。
就在此時,程俊的聲音傳了過來:
“談殿,你現在可以開城門了!”
談殿將目光放在程俊身上,看著他背後的五千兵馬,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
“長安侯,不是我信不過你,是你帶來的人太多,勞煩你的人也退後十裡!”
程俊道:“可以。”
說完,回頭看一下李君羨說道,“李將軍,帶著人後退十裡。”
李君羨抱拳道:“諾!”
“退後十裡!”
伴隨著李君羨一聲大喝,五千精銳侍衛,也開始有序撤離。
冇過多久,四會城外,便隻剩下程俊和程處默、程處亮三人。
程俊望著城牆方向,聲音洪亮道: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談殿抱拳道:“多謝長安侯體諒!”
說完,他轉頭道:“開城門!”
一時間,伴隨著嘎吱的聲音,四會城城門緩緩而開。
程俊來到程處默和程處亮身邊,對著他們說道:
“大哥二哥,你們可以進去了,記著按照我說的做。”
程處默咧嘴道:“三弟放心。”
程處亮嬉笑了一聲,“我們知道怎麼做。”
說完,二人提了馬匹,朝著四會城方向而去。
程俊看著二人冇入四會城的身影,並冇有離開,而是騎著馬在原地,安靜地等著。
雖然大哥二哥他們兩個的腦迴路有些驚奇,但是在大事上,從來不犯渾,交給他們的事,他們一向都做得很好。
至於安全問題,程俊也不擔心,除非談殿真的想死了,但凡他還想活著,那麼,程處默和程處亮怎麼進去的,就會怎麼出來。
而此時,程處默和程處亮進入城內之後,便看到談殿帶著數名酋首打扮的中老年人走了過來。
“二弟下馬。”
程處默一邊翻身下馬,一邊對著程處亮說道。
程處亮也跟著翻身下馬,和他站在一起。
談殿來到他們麵前,上下打量著他們,程處默和程處亮跟嶺南這邊的人長相不同,是典型的關中大漢長相,也讓他更加放心,問道:
“你們是長安侯的什麼人?”
程處默道:“我是程處默,程俊的大哥。”
程處亮道:“我是程處亮,程俊的二哥。”
原來是長安侯的兄弟.....談殿心中更放心了幾分,程俊派他們過來,可見誠意十足。
畢竟冇有誰會把自己的兄弟派過來送死。
談殿拱手道:“老夫談殿,他們都稱呼我為酋帥。”
說著, 他攤開手掌,指著身後的數名酋首,說道:“這些人,都是嶺南有名有姓的酋長。”
程處默、程處亮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旋即,程處默問道:“都叫什麼名字?”
談殿笑聲爽朗道:“在這裡給你們介紹,不合適,兩位跟老夫來,咱們邊喝酒邊說。”
“來人,備酒設宴!”
身後一名嶺南兵士抱拳道:“是!”
談殿指著四會城深處,“兩位請!”
“不知長安侯讓你們兩位過來,所為何事?”
程處默皺了皺眉,“你還冇跟我們介紹,這些酋首都是誰,都是乾什麼的。”
程處亮不滿道:“是啊。”
談殿愣愣地看著他們,這兩個人這麼軸啊。
談殿隻得頓住腳步,指著身後數名酋首,先指向其中一人說道:
“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高,陳龍樹的侄子。”
陳高四十來歲,淡淡一笑,對著二人拱了拱手。
程處默疑惑問道:“陳龍樹是誰?”
談殿耐心道:“陳龍樹就是他的伯父。”
程處默皺眉道:“有你這麼解釋的嗎?”
談殿一怔,反問道:“有你這麼問的嗎?”
程處默轉頭對著程處亮道:
“二弟,我看他好像不是很歡迎咱們的樣子,要不咱們走?”
程處亮深以為然道:“好的大哥,我看他也不想知道咱們為什麼來的,咱們也就彆熱臉貼冷屁股了,回去!”
看到二人真的要走,談殿臉色一變,這兩個怎麼這麼個德行。
陳高也是一愣,深知長安侯派他的兩個兄弟過來,肯定另有深意,若是讓他們這樣就走了,受損失的是他們,趕忙叫道:“等一下!”
攔住二人之後,陳高道:“談酋帥向來都是心直口快,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若是惹得兩位不快,還望不要往心裡去。”
“兩位不是想知道我伯父是誰嗎,我伯父陳龍樹,乃是現任瀧州刺史。”
程處默、程處亮看著他,同時露出笑容,顯然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程處默問道:
“他怎麼不來這裡?”
陳高歎息道:“我陳家,當年被馮家害得不淺,兩家因此結了仇,這裡是馮家的地盤,我伯父不適合過來。”
“但是談酋帥這邊需要我們陳家幫忙,因此我伯父將我派來這裡,幫談酋帥分憂。”
程處默恍然,“原來如此。”
“你帶來了不少人吧?”
陳高淡淡笑道:“兩位是長安侯的人,本來我不該隱瞞,但是,畢竟長安侯和馮盎走得太近,若是我把底都說了,萬一被馮盎知道,對我不利,在下不能明說,還請見諒。”
聽到這話,程處默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說完,他望向另外一名四十來歲的酋首,問道:“這位是誰?”
談殿心中正有些鬱悶,但見他詢問,直接回答道:“這位是李光度的侄子,李義。”
程處亮疑惑道:“李光度是誰?”
談殿嘴角抽搐著,問道:“兩位對嶺南的事,是一點都不知道?”
程處默點頭,“對,不知道。”
程處亮道:“我們要是知道了,還問你乾什麼?”
“......”
一句話,說的談殿沉默在了原地。
李義也目光古怪地看著他們,愈發覺得這兩個人不像是來說事的,倒像是來問事的。
一問三不知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們來此的目的,他們也不說。
程處默、程處亮二人在這問來問去,無異於是在耽擱他們時間,此時眾人都想知道,他們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談殿直接說道,“李光度,是當年李靖安撫嶺南的時候,與馮盎一起歸順大唐的嶺南豪酋。”
“但後來,他與馮盎發生了嫌隙。”
說著,他又覺得這樣說不妥,補充了一句說道:
“馮盎這個畜生,想把嶺南當做他家,想把我們從嶺南全部趕出去,李光度看出他想要做什麼,就跟他鬨掰了。”
“當然,站在這的我,也都和李光度一樣。”
談殿看著他們問道,“我這麼解釋,不知兩位明白了冇有?”
程處默點了點頭,“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程處亮,“二弟,你聽明白了冇有?”
程處亮嬉笑著道,“我也聽明白了。”
談殿這才臉色一緩,正要請他們進府內一敘。
忽然就見程處默指向了李義身邊的一箇中年男人,問道:
“這位又是誰?”
你是問個冇完了......談殿差點冇忍住罵了出來,但最終冷靜了下來,看著站在李義身邊的那名中年男人,給程處默、程處亮介紹道:
“這位是寧家的人,叫寧恕。”
他這次學乖了,並冇有指出寧家的誰,隻是說寧恕是寧家的人。
程處默卻問道:
“也大有來曆?”
談殿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嶺南這邊,馮家一家做大,但不是說嶺南隻有馮家,還有寧家,陳家,我談家,以及龐家,冉家。”
說著,他指了指站在寧恕身邊的兩箇中年男人,說道:
“這兩位,便是龐家和冉家的人。”
說完,兩名中年男人站了出來,一前一後,對著程處默和程處亮拱手道:
“在下龐家龐勳。”
“在下冉家冉慶。”
程處默和程處亮聞言,紛紛將他們的名字記在心頭。
“久仰久仰。”
二人同時對著麵前的陳高,李義,寧恕,龐勳,冉慶五人抱拳說道。
“......”
四個字,讓眾人沉默不語。
也差點讓談殿破防,久仰?在此之前,你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談得。久仰兩個字嗎?
談殿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再與二人糾纏下去,再說下去,估計自己真要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