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藏妖,木刻真君------------------------------------------ 妖軀道心,真君化妖,一遍遍沖刷著蘇清玄殘存的道念,幾乎要將她最後一絲堅守碾碎。,掌心凝聚起剛凝練出的微薄妖力,可心神大亂之下,妖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胸口血氣翻湧不止。她死死咬住下唇,逼回腥甜,緊握半截桃木劍的指節泛白,冷冽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男子。,一樣的高挺鼻梁,分明是她親手雕琢的二郎神相貌,本該是清正威嚴、鎮邪斬妖的神君模樣,可那雙鎏金眼眸裡,冇有半分神祇悲憫,隻剩上古妖皇的睥睨冷漠與滔天戾氣。,厚重如山海,是淩駕於妖域萬妖之上的至尊威壓。不過靜靜佇立,便將洞內的桃木清氣掃蕩一空,石台上的道經殘卷,也被妖風捲得簌簌作響,邊緣瞬間發黑捲曲。。,金丹儘碎,淪落妖域已是絕境,被逼修妖丹,更是違逆道統。她傾儘心血雕出真君神像,本是為了鎮妖性、守道心,卻偏偏引來了這世間至強之妖,何其荒唐,何其諷刺。“妖孽,離神像三尺之外!”她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殘魂未穩的沙啞,卻依舊維持著道門弟子的清冷傲骨,“此乃千年桃木鎮妖神像,你強行附身,必遭道氣反噬,趁早脫離,我可留你一絲殘魂。”,她自己都清楚,以她這半道半妖的孱弱修為,在這妖皇麵前,不過是螳臂當車。,笑聲低沉磁性,卻滿是玩味與輕蔑。他緩步上前,鎏金眼眸掃過她蒼白倔強的臉,又落在她指尖隱約的狐毛上,笑意更甚:“留我殘魂?小道士,你先看看你自己。”,指尖精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微涼的妖力順著肌膚蔓延,直抵神魂:“一身道門清骨,卻寄居妖狐之軀,修著駁雜妖力,連一顆完整妖丹都凝不出,自身尚且難保,也敢大放厥詞?”,神魂也被妖力壓製得刺痛難忍,蘇清玄奮力掙紮,卻動彈不得。她心中默唸道訣,可無靈氣支撐,往日得心應手的道法全然無用,反倒體內妖力,在感受到妖皇氣息時,瘋狂躁動,隱隱有臣服之意。,讓她滿心噁心。,是斬妖無數、一心向道的道士,絕非這等嗜血暴戾的妖類,更絕不會向妖皇臣服!,男子指尖力道稍鬆,卻並未放開,反而順著她的下頜線輕輕摩挲,語氣戲謔:“倒是一身硬骨,都淪為妖身了,還守著你那可笑的道心。”
“你該清楚,這妖域無靈氣、無天道,你那道門道法,在此地一文不值。唯有凝妖丹、馭妖力,才能活下去。”
“你偏偏用最鎮妖的千年桃木,雕了二郎神,又以自身道血浸染,陰差陽錯破了我的封印。”他俯身,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帶著蠱惑與強勢,“所以你我,本就是命中註定。你雕了神,卻喚醒了我,從今往後,你便是本皇的人。”
“我不是!”蘇清玄猛地偏頭,眼中滿是厭惡與抗拒,“我乃道門弟子,與妖不兩立,休想讓我歸順於你!”
她拚儘全身力氣,凝聚妖力朝男子推去,可那點微末力量,落在他身上,竟連一絲波瀾都未激起。男子眉梢微挑,隨手一拂,便化解了她的攻勢,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冰冷,周身妖氣將她牢牢包裹,卻並未傷她分毫。“反抗無用。”男子低頭,語氣平淡卻不容違抗,“這妖域,本皇就是天。你既修了妖丹,便是妖,是本皇的子民,更何況,你喚醒了我,便該留在我身邊。”
蘇清玄奮力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更讓她絕望的是,丹田內的妖丹,在他精純妖氣滋養下,竟緩緩凝聚,停滯不前的修為,也有了突破之兆。
她一心壓製妖性,堅守道心,可這具妖軀、這顆妖丹,卻在本能地親近眼前的妖皇。
她抬眼看向石台上的桃木神像,神像依舊威嚴,卻冇了往日的清光,彷彿在無聲嘲諷她的不自量力。
道不可守,妖不可拒,進退兩難。
男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神像,眸底閃過不屑,抬手便要揮去殘留道氣。“不可!”蘇清玄猛地驚呼,不知哪來的力氣,拉住他的衣袖,“那是我的神像,你不準碰!”
這尊木刻真君,是她身為道士的最後執念,是她藏在妖軀裡的道心寄托,若是被毀,她便徹底一無所有。
男子看著她眼中的慌亂與祈求,鎏金眼眸閃過一絲異樣,收回了手,順勢握住她冰涼的指尖:“留著也無妨,不過一尊木像。但你要記住,能護你的,不是這尊死物,而是本皇。”
蘇清玄猛地抽回手,彆過頭,心中又氣又急,卻隻能暫且隱忍。
她清楚,眼下她絕非妖皇對手,唯有隱忍蓄力,才能尋機擺脫,守住最後道心。
男子看著她倔強冷硬的側臉,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具藏著道心、身修妖丹的小道士,遠比妖域裡那些隻會臣服的妖物,有趣得多。
洞內妖氣縈繞,再也散不去。蘇清玄盤膝坐於石台,遠離男子,閉目凝神,試圖穩住妖力,可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那雙鎏金妖瞳,與那酷似真君的容顏。
妖皇倚在石壁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如同看著一件勢在必得的藏品。
道心藏妖,木刻引君,這場道妖對峙,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