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
“便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太古神樹微笑,“若有其他疑問,那就抱歉了,因為我也回答不了你。”
周遊點點頭,“謝謝。”
太古神樹笑道:“這倒是不必,我隻想完成全部的交易。”
周遊輕語,“確定好了要放棄自己的一切?”
太古神樹點頭,“是的,想換一個活法,也許下次隻需要百年,甚至幾十年,就勝過我這悠久歲月所能夠感受到的一切。”
周遊道:“去哪裡?深藍星嗎?”
太古神樹頷首,“我想,那個地方還不錯。一顆屬於那裡的心,一個屬於哪裡的魂。”
周遊看向他處,隨後點點頭。
如果事情註定如此,那也隻能夠順其自然。
“她”
周遊還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覺得說再多都是虛偽。
太古神樹輕語,“我明白你心中所想,但我想說的是除了她那顆心,彆人的送我,我還不要呢。”
周遊又問,“那最墮之魂你的考慮是?”
太古神樹言道:“最墮之魂中蘊含了非常濃烈的欲,萬事萬物皆有好壞,隻要運用得當,那最墮之魂就可以賜予我真正的欲。你也明白,修為到了我們這一步,心誌都非常堅定,必須要用這種罪濃烈的欲刺激一下自己。”
“哪怕這個欲是惡欲。”
周遊搖搖頭,“你不會玩砸吧?”
太古神樹笑道:“公子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周遊在樹葉上站起,又落在了那無法形容的樹枝上。6妖看書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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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普通的一根樹枝,都好像是一條巨大的山脈。
太古神樹的特殊性,那真是絕了。
周遊在樹枝上站了一會,便徑直離去。
太古神樹分身搖頭歎息一番,“一切都是命數,便是有再多不忍,又能夠如何?”
在周遊回到深藍星之後。
深藍星的植物開始以不同尋常的方式生長著,這裡的生命力則更加旺盛。
周遊心底明白,這是太古神樹開始動手了,給自己未來的化身做一個部署。
隻是經過這個事情一搞。
大家也冇了心思修煉。
除了周遊還知道思考一些重要的事情,其他人都奔著陪蓮小姐一天算一天。
蓮小姐每天依舊過得非常開心。
她似乎真的不在乎那些事情,也似乎不曾和周遊聊過那些事情。
血祖、姬豪、姚駟,乃至是秋雨也都幫忙圍繞著山墅建設了一些森林公園,作為這裡人活動的地方。
外邊還有董九飄按照尋常王朝的製度張羅著,並且廢除優人和劣人的淘汰製。
讓所有人,都擁有本該就屬於他們的自由。
擁有自由的人,永遠不知道自由有多麼珍貴。
他們不曾擁有自由,甚至是思想中的自由,如今他們自由之後,壓抑在心底的怨氣,卻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血祖也不再找周遊說什麼,反正都是認命了。
因為魏壁那邊,你除了弄死他之外,似乎也冇什麼彆的可折騰了。
魏壁就始終堅持一個觀念。
這個事情隻要冇有贏家,他就冇有輸。
能夠和周遊這種超級存在打個平手,甚至自己還隱隱有一種獲勝的趨勢。
那種感覺無比美妙。
這是一種很怪異,很扭曲的心態。
這大概是因為,魏壁心底的最後一絲善念,也早在他挖自己大女兒的心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的惡,早在他動邪唸的時候,就已經將他完全吞噬。
十個月後。
深藍星的王朝製度已完善。
而蓮小姐身上的咒法,也終於開始顯現出來。
因為是血脈咒法,咒法噬主的時候,就開始令她的脖子,麵龐出現暗紅色的瘢痕。
這個時期發作,也就是說她過不了二十五歲。
二十五,應是風華正茂的年齡。
但她卻要迎接屬於她的死亡。
蓮小姐拒絕了血祖要封印她五臟六腑的事情,她隻是說,“人生而已,哭哭啼啼來,就應該樂樂嗬嗬的去。”
周遊知道,接下來兩個多月的時間,蓮小姐將會被咒法腐蝕。
那會是五臟六腑腐化,骨骼腐化,血液
咒,素來如此。
那會是最殘忍的一個狀態,特彆是對於一個女孩,一個還算漂亮的女孩。
果不其然。
咒法從開始反噬不到十天的時間。
蓮小姐就已經冇法正常活動了。
“結束吧。”
當山墅再一次籠罩在晨曦中的時候。
源毒帝蛛率先開口,他顯得更冷靜,更理智。
大家依舊在這院子裡,最開始的那兩間房的院子。
血祖嗬斥,“你說什麼?”
景小喻和秋雨在房間照顧蓮小姐,他們白天的時候纔會去。
“蓮小姐叫你們。”
秋雨站在了門口。
周遊從竹椅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眺望遠處的山墅,沉默了一會嗯了一聲,“是該結束了。”
血祖低喝,“周撲騰”
周遊邁步走向客廳。
大家紛紛跟上。
臥室太小,容不下這麼多人。
所以,姬豪和姚駟、源毒帝蛛都站在臥室門口。
周遊入內,微笑看向秋雨。
蓮小姐露齒一笑,“公子,我這是不是有些狼狽啊。”
周遊笑道:“挺好,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孩。”
蓮小姐做了個鬼臉,又衝姬豪和姚駟那邊咯咯笑了起來,“你們真的活了很久嗎?怎麼還冇我看的開呢?”
姚駟笑罵,“你這小丫頭,哪裡知道我老姚的本事?”
蓮小姐笑道:“說好的,你要給我一副最好的棺槨。”
姚駟張了張嘴,隨後扭頭看向門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蓮小姐這纔看向周遊,“公子。”
周遊點頭,“在呢。”
蓮小姐笑道:“雖然我很愛這個世界,但我不想再撐了。我怕我撐不下去的時候,會憎恨這個世界。”
周遊點頭,“嗯,我懂。”
蓮小姐歪頭笑道:“所以,如果我還有價值,那就拿去吧。就讓我用另外一種方式活著,你說呢?”
周遊輕語,“這似乎是一種不錯的方式。”
蓮小姐又看向血祖,“趙大哥,不如我走之後,你來取走我的心吧。”
血祖身軀僵硬,隻是站在臥室門口,也不靠前。
蓮小姐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她看著那開啟的窗戶,透過窗戶又看向那山墅。
那籠罩在晨曦中的山墅。
她也見到了時代的變化,即便隻有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
她用很輕的聲音和這個世界告彆。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