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華麗的宮殿內。
白玉鋪成的地麵,許多用具卻都是水晶。
如水晶桌子,水晶茶具等等。
大殿內有一用沉香木做成的軟榻,玉麵狸此時就斜坐在上邊。
一女子步入大殿,到了軟榻前的台階下方微微拱手。“突然找我,有什麼事情?”
這女子身材高挑,比大多數的男子都要高半個頭。
其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
身著亮銀軟甲,高馬尾。
玉麵狸眼眸微開,“外邊的事情聽到了嗎?”
女子搖頭,“不知你說的是什麼。”
玉麵狸輕語,“北家給一個掠奪者定罪的事情。”
女子秀眉微蹙,“這種事情很稀罕嗎?”
玉麵狸坐直,吐出一口濁氣,“坦白來說,這並不稀罕。但往年便是做這種事情,也都是私底下做而已。”
女子冷語,“所以呢?”
玉麵狸道:“那北天犼不僅做了,還在冇有請示我的情況下直接將那蜘蛛帶到我這裡示眾。”
女子眉頭一挑,“他既不是刑罰堂的堂主,也不是北家家主北極星,也敢直接越過你?”
玉麵狸微笑,“那麼現在這個事情……是否值得在意?”
女子沉默冇說話。
玉麵狸又道:“此事必有蹊蹺。”
女子則道:“是不是想的太多了?若以這種方式設計你,是不是也太低階了?或許,就是單純的目中無人呢?”
玉麵狸輕笑,“那源毒帝蛛被人劫走之後,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我眼睛所見。發現有些事情,確實古裡古怪。”
“也許,就是有人想把事情搞大。或者說禍水東引?”
女子恥笑,“禍水東引?往你身上引?以你的實力,他們能夠幫你拉到什麼仇恨?一位掠奪者,還是十位掠奪者?”
玉麵狸依舊麵帶笑容,“我眼睛所見,則為以下。書先生,老年打劫團,天鬥十二猛男團,北家以及那個我不曾知道,但卻絕對存在的傢夥。”
女子抿嘴,冇有直接回話。
過了一會,女子搖頭,“我還是無法理解,在這個星域,真的會隨便冒出一個能夠和你交手的傢夥?”
“我也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玉麵狸輕語,“隻可惜那源毒帝蛛連靈魂都蘊含劇毒,實在冇法直接搜魂。倒是那書先生……”
她眼中有冷意一閃而過。
或許,書先生知道一些?
難不成,這老東西真的開始不安分了?
但一介‘書靈’就算不安分,又能圖謀什麼呢?
那女子沉聲道:“你剛纔提到了那些名字,是因為他們最近過於活躍?那又是誰和北家的人走的近一些?”
玉麵狸微笑,“我素來對四向家冇任何興趣,隻是這次我感覺到他們明顯衝著我來了。”
人這輩子,有時候不得不承認。
直覺很可怕。
有時候簡直準到無法理解的地步。
女子冷語,“想奪你的權?”
玉麵狸輕笑,“如果真這麼想,倒也能理解。”
女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立即著手吩咐人去調查天鬥和北家最近這些年是否私底下有接觸。”
玉麵狸笑道:“我若查,必然會打草驚蛇。所以這次,就隻能夠讓你們暗中調查了。”
女子頷首,“若確定之後,打算怎麼做?”
玉麵狸輕笑,“那就需要讓有些傢夥付出代價了。”
女子點點頭,轉身走了。
她自是不簡單。
來自於排名第八的全女向光同盟。
玉麵狸眼神冰冷的落在桌子上,她不由的在想。
這些傢夥到底是想將誰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那絕非是尋常強者,必然有著極其獨到的一麵。
要麼,擁有著恐怖的殺招直接傷害到自己。
要麼,那就是這個人擁有著極其變態的保命手段。
那這個人……
到底是誰?
隻是星貓交易廣場人來人往,也很難都會在意和源毒帝蛛一起的到底是誰。
她培養的巡察使雖實力不俗,但卻不可能去監視每一個流浪者、掠奪者。
那是最得罪人的事情。
本來流浪者就對他們不爽,要真那麼做了……
還不天天給你使絆子啊。
“這個人到底擁有怎樣的手段,竟會給他們這麼大的信心用來對付我?”
玉麵狸不由的起了身,她倒也不是懼怕,而是厭煩這種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
縱橫星空那麼多年,她要是連這點膽量都冇有,那未免也太差勁了。
“許是被小看了呢。”
玉麵狸麵露譏笑,她自身的實力,那自是首屈一指的超級存在。
隻是這次敏銳的直覺,讓她覺得事情可能並冇有那麼簡單。
若是北天犼提前通知自己這邊,自己根本就不會同意這麼做。
這種影響實在是太壞!
星貓交易廣場以一種‘中立’的方式做生意。
但實際上,玉麵狸是效忠域主。
流浪者和掠奪者是厭惡域主的,自然彼此應該是對立。
隻是這種事情,並冇有誰會不識趣的直接點破。
流浪者們這邊,也確實是需要一個這種‘中立區域’,那麼這箇中立是假的。
物資交換,是自古以來最核心的生存行為。
這裡的強者,將貨物賦予等額的界力,再以界力為衡量所有貨物之間的流通貨幣,從而促成所有交易的完成。
玉麵狸看向殿外,她不由在想。
北家敢這麼算計自己,難道是因為域主那邊有了指示?
一時間,玉麵狸的臉色不由陰沉了下來。
生活在這個星空……
哪怕強大如玉麵狸,地位如她。
也很難能夠保持一顆處之泰然的平和之心。
爾虞吾詐早已深入每一個人的骨子裡,一旦遇到什麼事情,必然要第一時間先去猜忌是不是有人在針對自己下手。
其實老年打劫團的心態也是如此。
自己的人這邊剛死了一些,他們立即就要琢磨是不是有人專門針對老年打劫團。
長久歲月養出來的慣性思維帶來的陰謀論,勢必讓他們活在非常緊張的一種環境中。
“我為域主效力那麼多年,便是什麼出格的事情都冇做,就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玉麵狸眉頭緊蹙,眼底深處滿是冷冽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