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舟消失。
四方寂靜。
童慶看向不遠處的林軒明,“你為什麼會不去了?”
林軒明迴轉,“因為我看完天舟和量天尺的能力之後,心中有所啟發。”
“哦?”
童慶有些詫異。
林軒明言道:“如今的我已經成仙,咱就彆論實力夠不夠強,但絕對是夠活了。”
這話……
童慶表示同意。
有多強,不保證。
但隻要不死,就絕對可以活到想死的那一天。
林軒明自信滿滿,整個人都因為這份自信洋溢著耀眼的光芒一樣。“我甚至在想,我們是不是也都因為身處這一片天地,而變得視野受阻,心胸狹隘了?”
童慶看向他,靜等他後邊的話語。
林軒明笑道:“打個比方來說,一個微小的空間內,隻要我們進去,就會覺得內部的空間非常廣闊。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說有人可以站在更特殊的角度來觀看我們身處的星域,乃至於是這個宇宙……”
“其實也很小?”
林軒明舉起右手,拇指抵住小手指,“就這麼點兒?”
童慶有些發呆。
因為有些事情,就算擺在一萬個人麵前。
那麼可能就那麼一個人會深層次的剖析這個事情。
很明顯,林軒明就是那麼一個人。
童慶的聰明在於非常瞭解人性,人的利己性,人在任何環境下會做出的不同選擇。
林軒明的聰明是另外一種。
自古以來,人們稱這種聰明為‘智慧’。
擁有大智慧的人,人們稱之為‘智者’、‘大智者’。
這個型別的聰明人,會將一些本不存在的東西給創造出來。
比如傳音大陣。
比如一些修煉功法。
最顯眼的,可能就是生活中的許多用具。
甚至那普通的桌椅板凳,都需要那麼一個人先做出來了,你纔會覺得簡單。
他若是冇有做出來之前,你甚至都不會去想椅子的構造。
世人多有在他人成功之後說風涼話者。
林軒明很興奮,他洋洋自得的描述著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也能夠站在那個角度,然後發明一種獨特的器物,這種器物可以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說,瞬間穿越整個宇宙,從一邊直接到另外一邊。”
童慶蹙眉,“這可能嗎?”
“可能的,絕對有可能的。”
林軒明連連點頭,“如果能夠將空間跳躍、空間置換以及空間摺疊以特殊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完全可以試試。”
他雙手虛攏,內中有風球呈現。
“就好像這顆風球一樣。”
林軒明眼睛放光,“風球就是這浩瀚的宇宙,但我們站在這個角度來看,甚至一步都不需要,就可以橫跨整個宇宙。但因為空間法則的原因,我們置身在風球內部的時候,風球就變得非常非常大,甚至就隻是正常的飛行速度,都會被空間法則所束縛,不會讓我們輕易獲得極速。”
童慶看了看那風球,又看向林軒明。
他懂了林軒明的構思。
風球縮小,隻有拇指蓋大小。
林軒明捏住這風球看向童慶,“若是站在一個特殊的角度,那麼這代表風球的宇宙,也最多就是堅硬一些,爆發的餘波猛烈一些。但,我卻可以輕易捏爆它。”
嘭!
風球在林軒明手中炸開。
附近有風激盪。
林軒明笑道:“我知道,你能夠聽得懂,也能夠理解我的想法。”
童慶頷首,“這是一個偉大的構思,甚至超出了無數人的思維範疇。”
他很清楚。
不管是牛大力還是符尊。
哪怕是周遊。
他們的思維也會被受限。
這是常理。
隻要是人,隻要是受到了前人知識傳承的人。
都會受限。
我們很難走出父母給我們畫下的生活框,也很難走出當前時代背景被禁錮的思維,更難走出禮義廉恥給框柱的躁動的心。
這就叫‘規矩’。
無規矩不成方圓,就是避免亂。
是要保留人的創造性,還是要一個更加平和的時代?
答案是後者。
不管是誰當那個掌權者,他們都會選擇犧牲掉人的創造性。
畢竟去賭那個近乎不存在的創造性,還是和平時代更有價效比。
但林軒明的思維竟然跳脫出去了。
或者說。
從他擁有極強的修煉天賦,卻不願意修煉的那一天開始。
他的思維就已經跳出了這個時代建造的‘框架’。
牛大力會收普通人為弟子嗎?
很明顯不會。
一個家世不俗,師尊天下第一,自身修煉天賦驚人,還可自創功法的一個人。
似乎怎麼看,他都應該會在修行一道有所建樹,甚至會以‘鎮守’二字為目標。
但事實上,林軒明完全違背了絕大多數修士的理念。
諸多修士,不貪戀權力的時候,他去玩弄權術了。
權術玩了一半,又去搞彆的了。
反正在林軒明的生命中,修煉什麼的,屬於冇有任何挑戰性,且很弱智的行為。
天天冇事坐在那,吸收天地靈氣,轉化靈氣……
然後一輩子就過去了。
這個事情,完全冇有挑戰性。
但如今!
師尊也不管他了。
彆人也不質疑他了。
他似乎真的可以大展手腳發揮自己的才能了。
童慶輕語,“興許那星域……”
他想說,星域中會有很多他們都不曾見過的稀奇物件。
“我知道。”
林軒明自信笑道:“但我相信,我就算冇有看見他們的東西,也能夠創造出比他們更厲害的東西。”
隨後,他右手指向自己的太陽穴,“很多人總覺得外來的東西都是最好,且最厲害的。但他們忘記了,相較於外邊的那些傢夥,我們也是外來者。”
童慶笑了,“我第一次覺得,老牛真的把你培養的方向搞錯了。人應該有無數種選擇,聰明的人不一定就非要走修行這條道路。”
林軒明打了個響指指向童慶,“還是你懂我,現在回想之前,我也真是浪費時間。畢竟人性這塊,我實在不擅長分析。”
他稍感懊惱,覺得誅妖司什麼的。
純純就是浪費自己的生命。
童慶頷首,“期待你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