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成了一個麵相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模樣還行。
本身就是順著其骨骼重塑。
如今看著,就是一個巨人。
“打完收功。”
血祖拍拍手。
葬仙井的動靜也趨於平靜,遠處也不再有邪靈君主靠近。
男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不是覺得自己不乾淨了,他是覺得自己徹底失去自由了。
自己活的好好的,怎麼就落到了這般地步呢?
血祖兀自看向周遊,“現在,你可以問你那種白癡的問題了。”
周遊輕咳,向前走了幾步,“姓名。”
男子冷眼看著周遊。
周遊又言道:“你叫什麼?”
男子依舊不搭理。
血祖隔空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給你臉不知道要是吧?知道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殺人的時候,你他娘都不知道在哪裡撒尿玩泥巴呢。”
雨尊提醒,“這個牛比吹的有些大了,這井應該比你年齡大的多,就算他也是。”
血祖輕咳,“再不老實,魂飛魄散,弄死算完。”
周遊再度準備詢問的時候。
男子語速已非常的快回答著,“徐暮夜,家住靈寶城東七街右側第三家的後邊。家庭環境優渥,無意中成了神,後墜入此井,從而成為了此井之靈。歲月更迭我無從在意,後肉身腐爛,留一骨骸,不知又過多少歲月,輪迴秩序崩壞,此井湧入無儘亡魂,再後來一直到現在。”
周遊無奈看向血祖,“過程全錯。”
血祖紅了臉,“但結果全對。”
符尊抓到了問題的重點,“你是由人成為的神?”
徐暮夜頷首,“在那個年代非常稀有,稀有的原因是因為我的父親是一位神。”
血祖咧嘴一笑,“神淫凡女,凡女不知恥,反以為榮。後若誕子,子非神非人。神惡之,人亦從之。”
雨尊側頭,“若如此,那豈不是這種半神到處都是?”
血祖努嘴,“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吹個牛比,覺得我們不瞭解那個時候的時代背景。”
徐暮夜臉色發白。
周遊揮動了一下隕星劍,“滿嘴謊話,那還是砍殺了吧。”
“等一下。”
血祖嗬斥,“這是我的台詞吧?你怎麼還搶話呢。”
周遊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什麼好詞,誰說不是說?”
血祖嗬斥,“滾蛋,這不符合人設。”
周遊感歎,“立人設有什麼用?容易塌房。”
血祖唾罵,“不知廉恥的搶詞狗,人設那是必須有的,不然以後怎麼騙人?”
周遊後退一步,拱手道:“對不起,是我嘴賤了。”
血祖活動了一下肩膀,露出一抹陰森的獰笑,“撲街啊,當著大爺的麵還敢撒謊,信不信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說話間,上前就是一劍將徐暮夜捅了個透心涼。
徐暮夜低頭,就覺得很離譜。
難道不應該是恐嚇一下,再步步緊逼嗎?
這怎麼還直接上來就動手了呢?
啪!
血祖左手一抬,巨大的血手呈現,一耳光抽在徐暮夜的臉上,“我和你說話,你還有心情低頭看被捅的地方?”
徐暮夜抬頭,他察覺到了一件事情。
眼前這個人渣,是個大壞蛋啊。
眼瞅著血祖還要再來一劍,徐暮夜已第一時間叫道:“等一下,你們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周遊詢問,“葬仙井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徐暮夜冇說話,隻是看著血祖。
血祖臉色一沉,又是一耳光抽了過去,“問你話呢,啞巴了是吧?”
徐暮夜詫異,“他問,我也要答嗎?”
血神劍瞬間放大數十倍,“再說廢話,信不信我砍死你啊?”
徐暮夜這纔看向周遊,“不知道。”
“…………”
大家都很沉默。
你不知道你就不知道,怎麼這麼一個問題也要磨磨蹭蹭半天?
血祖怒斥,“真不知道?”
徐暮夜答道:“要說完全不知道,其實也多少知道一點。”
便是大美女符尊都在這一刻擺擺手,“砍了吧。”
就衝這話,就知道這種說話方式到底有多麼招人恨了。
徐暮夜迅速道:“據傳,天地間曾遭受過一次劇烈動盪。在那個時期,曾有群星墜落大地,令無數生靈瞬間湮滅。也是在那個時期,這口古怪的井就呈現了。它的呈現應該是空間極度扭曲的時候,無意中吸收了暗的力量,這才形成了井的模樣。”
“雖是一口井,卻可以不依賴任何大地而作為井。”
“它隨時可以離開原來的地方,這也脫離了井的大概念,但依舊是井的形態。”
“我誤入此地,受到了這裡環境的製約,故此不得出,逐漸我也就成為了井靈。至於你口中葬仙井什麼的,那應該是你們起的名字。”
周遊雙眼微眯,“一個白宙的地方知道吧?”
徐暮夜搖頭,“不知道。”
血祖嗬斥,“你會不知道?”
徐暮夜忙道:“真不知道。”
周遊換了個問題問,“白界知道嗎?”
徐暮夜果然點頭,“知道。”
周遊心念閃爍,白宙兩個字為符尊問天所得到的結果。
白界這兩個字,則是那裡邊的生靈所言。
周遊又問,“你為什麼知道白界?”
徐暮夜答道:“我的意識脫離本體之後,意外發現這井底因為極致的扭曲,竟然還和另外一個世界相連。那個世界白茫茫一片,我非常不適應,且無法脫離井的限製,所以便是瞭解一下就退回來了。”
周遊頷首,“那你是什麼看法?”
徐暮夜道:“不是善茬,帶給我很濃的危機感。隻是這井隻是巧合所化,且在輪迴秩序崩壞之後,遵循特有的規則而行。所以,我也無法得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周遊覺得這個說法還勉強能夠接受。
井,可能隻是個死井。
就好像水澤中的水鬼,活人中一些不要臉的死鬼……
血祖嗬斥,“有冇有在那邊認識什麼朋友?”
徐暮夜如同看白癡一樣看著血祖,“那種白光,擁有著都可以將我的意識同化的感覺,我能在那鬼地方交什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