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神色平靜如水。
如果你可以得到足夠多的好處,那就多聽聽對方的說法。
如果有兩個對立的陣營出現,那麼暫時中立的那一個一定可以得到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好處。
“我倒是想見見你的主人。”
周遊微笑。
白傑笑道:“那讓你失望了,近期不行。”
周遊微笑,“我時間挺多,我可以等。”
白傑笑道:“這裡是白宙,冇有時間概念。如果你想等的話,倒也不是說不可以,但你那邊過去了多少時間,可就不一定了。”
周遊微笑,“我那邊?我那邊是哪邊?”
白傑一怔,“不如我和你說說肉身成聖的其他事宜?”
周遊笑道:“我還是比較關心在你眼中,我那邊是什麼?總不可能叫黑宙吧?哈哈哈哈哈。”
白傑也大笑,“周兄真會開玩笑,你那邊當然是你那邊的世界。”
周遊緊接著就問了,“所以我們現在還在葬仙井底部是嗎?”
白傑忽地道:“肉身成聖到一定階段的時候,會出現肉身桎梏。這桎梏會徹底遏製住身軀的增強,並且這桎梏可不是意識形態,而是真實出現的東西。如果一個人能夠有多個肉身桎梏出現,那就代表著他肉身成聖的上限。”
肉身桎梏。
周遊當然知道。
但多個桎梏。
第一次聽。
這個問題,也確實吸引了周遊的注意。
白傑手中又出現一物,一根透明近乎虛幻的一根針。“這是虛空幻滅針。”
周遊接過,令其懸浮在手心,不知為何,卻感覺到仙魂非常不舒服,似乎正被針刺一樣。
周遊看向白傑,“怎麼說?”
白傑嘴角上翹,“龐主有一子,頗有能耐。不過,父子倆有些隔閡。如果你能夠遇到他,就將此針刺入他體內,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周遊微笑,“就憑這個?”
白傑頷首,“就是為他所準備。”
周遊捏住虛空幻滅針端詳了一番,“我也很好奇,我們這纔剛見麵吧?你似乎對我非常信任。難道就不怕我得了好處,回頭就把你們賣了?”
聞言。
白傑神色自若,“周兄似乎忘記了我剛纔給你打的比方?湖泊內的水順著漏洞流走了,但其總要有地方流吧?”
周遊眼皮狂跳,“你似乎說了一句我聽不太懂的話。”
白傑低笑,“當命運出現了波瀾,到底是很快趨於風平浪靜,還是逐步化為驚濤駭浪呢?”
周遊盯著白傑仔細的看,盯著對方的雙眼。
他想要從中看出一點其他的東西來。
白傑微笑,“我相信將來的我們會是最好的盟友,且你彆無選擇。是毀滅在命運之神和龐主的手中,還是和我們一道做掌控自己命運的自由人,皆由你自己選擇。”
周遊莞爾,“那麼現在,我該如何回去?還有就是,我以後該怎麼找到你和你的主人?”
白傑左手翻開,有一透明的珠子飛向周遊,“跟著它,就可以找到回去的入口。如果我們需要的話,會主動找你。你隻需要獲得足夠多的暗無,變得非常強大就可以了。”
“至於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周遊抓住珠子,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白傑忽地道:“周遊。”
周遊回頭。
白傑抬起右手,食指、中指指向自己的雙眼,又指向周遊。“偉大的主上,一直盯著你。所以,千萬不要耍小聰明。”
周遊雙眼微眯。
他忽地想起來之前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且根本就找不到源頭的感覺。
難道說……
就是白傑口中的‘主人’?
那對方又到底是什麼?
星域之主還是什麼星域怪物,或者也是宙主什麼的?
周遊輕笑出聲,“有意思。”
他出現在血祖等人麵前,“走吧。”
開啟房門,徑直離去。
那白烈目送眾人離去,隨後入了大廳。
那大廳又和普通大廳差不多大小了。
“主人。”
白烈恭聲,“這人真的可以成為上尊的容器嗎?感覺也就那麼回事吧。”
白傑淡然道:“不,他並不能夠做到那一步,若等他到了那一步,都不知是何年月,我等早就被龐主滅掉了。”
白烈不解,“那?”
白傑冷語,“命運的交叉點,偉大的主上已經看到了命運的糾纏。隻要他敢對龐主的兒子動手,將那根針刺入其身軀……”
話題戛然而止。
白傑目露猙獰之色。
“待那個宇宙出現了真正的光……”
白傑發出陰沉的笑聲。“就會……”
“不好意思,打攪一下。”
周遊的聲音忽地再度響起。
白傑和白烈神色呆滯。
門口已經站在周遊了。
周遊點頭,略顯不好意思,“還是想問問,你們都靠什麼活?我看這裡是萬物不生,處處荒蕪。”
白傑深吸一口氣,“我們可以轉化土壤、石頭作為食物。”
周遊目露恍然之色,“哦,原來如此,真是活到老,學到老。”
白傑淡然道:“還有事嗎?”
周遊道:“真的無法見到你的主人嗎?還有就是那個明石還有嗎?我突然想起來我那邊人那麼多,如果可以多給點的話,當然是感激不儘了。”
白傑冷語,“那已是主人專門淬鍊了許久纔得到的。”
周遊笑了笑,又搖搖頭。
白傑感覺到自己的主人受到了嘲諷。
天知道,專門弄出不傷人體的明石有多麼麻煩。
但現在!
眼前這個傢夥,竟然目露嘲諷之色。
似乎是在說主人太弱了一樣。
不等白傑反應過來。
周遊點點頭,“那我就走了,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無趣了,白茫茫的和辦喪事似的。”
白傑猛然站起,這話可真夠難聽。
周遊這次大概是真走了。
因為他倆防備了半天,周遊也冇有再出現。
白烈目露遲疑之色,“總感覺這傢夥有點焉壞,冇我們想象中那麼蠢。”
白傑冷哼,也不由陷入了思考中。
白烈又道:“他會不會回去之後,就撂挑子了?”
白傑冷語,“跑不了他,這個事情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