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並不會沖刷掉所有痕跡。
因為用這種方式找人的是雨尊。
雨水會覆蓋每一個區域,並在覆蓋的那一刻,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隻要這種地方出現,那這場雨就代表成功了。
除此之外,敢在暴雨中行動詭異的人,也定然是首選目標。
無須去想這種人會怎麼想。
對方肯定能夠第一時間意識到這場雨的詭異之處。
如果,真的存在這麼一個人的話。
或是姬豪和董九飄都在的話,也可第一時間找到。
總之,動靜雖有些大,但確實更全麵。
主打一個地毯式尋找。
周遊坐在客廳,他又想到了上次‘命運之神’的出現。
難不成是這傢夥搞鬼?
但這樣不算違規規則嗎?
如果算違規,那就應該不是命運之神。
放眼最自由的自然萬物,其實自有其獨特的‘規則’。
而且這些規則還很嚴苛。
自由,當是相對而存在。
狗富貴配合著也去尋找了。
氣氛稍顯凝重。
每一個人思考事情的方式都不同。
但都有一個基本的核心問題。
在這個時候動周遊的人,這是何等的膽量?
雖說周遊是個好脾氣,但他這個好脾氣是建立在彆人不招惹他的基礎上。
他的好脾氣,更多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我不會主動欺負任何人。
“有些古怪。”
已是深夜,周遊低語。
客廳內,隻有周遊、牛大力以及血祖、童慶。
“從各個角度來看。”
童慶分析,“不會有任何人會主動招惹你,如果是你口中的那些星空流浪者,他們更加不可能這麼安靜,也自然不會專門對姬豪他們動手。如果將這些可能性排除掉,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血祖明悟,“遇到特殊的地方了?”
童慶點頭,“也隻能夠這麼解釋了。”
血祖眼珠子一轉,“又或是好奇的打破空間,前往空間壁之後?”
童慶言道:“我覺得他們冇這麼傻,就算姬豪會心血來潮那麼做,董九飄也不會。”
那樣的做法等同什麼呢?
等同看著眼前的毒藥,卻用自己嘗的方式來試驗其毒性。
若是有這樣的絕地……
而且是在夏朝,又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以困住兩位仙呢?
兩位就算按照仙域的劃分,也差不多能夠達到星君層次的仙!
很快,客廳又安靜了下來。
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等待雨尊那邊的結果。
如果連這種方式都找不到蛛絲馬跡的話,那他們還真冇招。
一直……
一直到淩晨時分。
霧氣朦朧間,一滴雨水迅猛的飄到了院子裡,帶起了一股風浪。
周遊、血祖、牛大力第一時間落在其側。
雨珠一轉,迅速飛馳而去。
在童慶也自衝出的那一刻,所有人入了蒼穹,迅速離開清平城。
不久之後。
幾人看到了雨尊。
地麵濕漉漉,雨尊撐傘站在那。
幾人停下。
周遊先是看了一眼附近,“有什麼發現?”
雨尊指向下方的一片蒿草地,“這些蒿草,是短時間內死掉的。”
這不算什麼新奇的發現。
因為很多招數可以不破壞的情況下做到這一步。
雨尊攤開左手,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株枯草,枯草上附著一抹夜色。
這真的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夜色,那本該隻是一個形容。
那柄小劍落在枯草一旁,一樣的夜色,甚至還互相融合。
牛大力落在泥濘的地麵,“如果地方是對的,但這個地方很普通,處處可見。”
不是什麼險要之地,就是很普通的一處地方。
這樣的地方,屬於冇有一萬處也有八千處。
血祖隔空抓在手中,“很怪異,竟讓博學的我,都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周遊蹙眉,選擇用仙魂之力掃蕩大地。
土壤還是那個土壤。
地下河也還是那個地下河。
並無任何異樣。
周遊閃身來到了附近,也發現了很多植物不知為何卻突然枯死。
甚至有些樹木隻是表麵乾枯,樹乾明明還富含水分。
童慶言道:“如果一處地方過於正常,且發生了不正常的事情,那不管是否發現了異樣,那這個地方就絕對不正常。”
可若找不到,那這話就是空話。
牛大力言語,“冇有任何痕跡,這一點就太不尋常了。”
隨後他看向雨尊。
雨尊回道:“確實冇有任何痕跡,雖說雨水落下,但在雨水落下的時候,我就已經記住了這裡所有情況。而且真要是有痕跡,就肯定痕跡很重。”
大家醒悟。
這裡任何痕跡都冇有。
單論姬豪那性格,真要是被直接抓住,他都能夠給你玩自爆。
所以,不該冇有任何痕跡。
周遊忽然道:“空間之法可以無聲無息的將人轉走吧?”
血祖道:“不反抗的話,可以。以他們兩個的實力,除非遇到你這樣瞬殺他們的高手,不然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讓他們一瞬間失去所有戰鬥能力。”
他眼睛一亮,“龐少那種空間置換,應該可以無聲無息做到。”
那技法,他們都見識過一次。
確實防不勝防,根本就不給你任何機會反應。
血祖拍拍自己的腦袋,大概是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學的東西太雜,有時候真想把自己的腦子切成片,就像看書一樣查詢自己的記憶。”
隨後,血祖右手平伸,中指微微下按。
繼而,指尖有血氣緩緩滲出,當凝聚成一滴血的時候。
那一滴血掉在泥濘的地麵。
啪!
一滴血掉落在地的聲音還不算小。
刹那間,這一滴血化為無邊血色呈現在他們腳下。
不遠處,符尊也自前來。
符尊站定,也冇說話,隻是看著血祖施展獨特的血法。
無邊血色中,那些枯草、枯樹都顯得格外的明顯。
令人驚奇的是,其中一片區域,竟然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夜色’。
那夜色呈現圓形。
但在他們的注視下,那就如同有人用墨在地上塗了個圓。
帶著幾分不解的幾人靠近了那一片區域。
這個黑色的圓,隻有尋常瓷盆大小。
血祖用手觸控了一下,“隻是殘留的痕跡,這裡之前應是一個特殊的地方。”
周遊蹲下,認真端詳,“總覺得,這股獨特的氣息讓我感到一絲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