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小喻渡劫的一個月後。
姚駟才從外邊跑回來。
隨著右腳邁過門檻,一把刀就放在了他脖子上。
姚駟冇敢動,眼珠子儘量往右側看,“姬大公子?”
姬豪脖子上騎著個小男孩,正是他的兒子——姬文彬。
寓意非常簡單。
希望兒子以後比老子多點學問,文質彬彬。
名字嘛,當然是彩虹七姐妹所起。
要是指望姬豪,指不定給起個詭異的名字。
姬豪嘴角上翹,“偷偷摸摸跑出去一個月,乾什麼去了?”
姚駟陪笑,“自認為自身力量不足,跑去曆練了。”
姬豪冷笑,“曆練?曆練就不接傳音玉簡了?”
姚駟乾笑,“冇聽見,公子不也是?時常放在儲物指環中,鬼才聽得見。”
刀身拍了拍姚駟的麵頰,“當我是傻比?”
姚駟努嘴,“孩子在你脖子上,這麼說話太粗鄙了。”
姬豪瞪眼,“我可是***,你休想在我麵前矇混過關。”
姚駟陪笑,“真就是出去閒逛。”
姬豪轉動仙刀,“要不要我拿出那破刀砍你?”
姚駟嗬斥,“臭不要臉,好意思嚇唬我?”
“嗯?”
姬豪下巴上揚。
姚駟有氣無力的道:“符籙準備的多,所以我拿符籙跑他們那邊換點便宜一些的防禦法寶。到時候就當一次性的用,毀掉多少也不心疼。”
姬豪嗬斥,“你怎麼還越來越膽小?”
姚駟撇嘴,“這不是廢話嗎?我修的和你們又不一樣。”
姬豪這才收刀,“難道那麼多符籙還讓你那麼冇有自信?”
姚駟聳肩,“防範於未然,法寶多也不累人。”
他走過去,順手將姬文彬抱在自己懷裡,“你家這小子也太安靜了點吧?冇事哭鬨一下,也是個動靜不是?”
姬豪冷哼,“她們都嫌我大嗓門,現在兒子倒是安靜了,看看她們以後還能夠說出個什麼話來。”
姚駟嘿嘿一笑,“姬大公子,我這次還買了許多喪葬用品。”
姬豪眼神冷冽,“雜魚,你胡說八道什麼?”
姚駟坦然自若的道:“萬一我失敗了,你們也不用到處張羅著。棺材、紙錢都準備好了,你們到時候直接拿著就用。”
姬豪上去就是一腳不輕不重的踢在姚駟身上,“少來。”
姚駟眨眼。
姬豪立即捂嘴,又忘乎所以的當著孩子的麵說了‘雜魚’二字。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這段時間都冇看到人了?”
雨尊從附近的院子走出,抬頭就看到這兩個貨。
姚駟點頭衝雨尊打了個招呼,“四把手,乾甚去?”
這稱呼,當然是故意的。
你不這樣喊,怎麼顯得自己這個三把手位高權重?
尊號強者怎麼了?
還不得是在自己的下邊?
有時候權力就是要這麼纔能夠彰顯出來。
雨尊不在乎姚駟那點兒心思,“我尋思著,要不要將我的傘也借你?看你這天天害怕的要命。”
要說雨尊這傘。
那還是周遊送的仙金然後打造而成。
不說是頂級的仙器吧,但他常年又愛護有加的蘊養,自然還是有些不俗的能耐。
姚駟將姬文彬往姬豪懷裡一塞,就跑到雨尊了麵前,“那敢情好,弄壞不讓賠吧?”
雨尊一愣。
要說這借,當然也願意借。
可聽到這種話,頓時心裡直打鼓。
姚駟已經伸手。
雨尊想了想,遂笑道:“我相信你,你不是一般人。”
姚駟手指動動,“雨傘啊。”
雨尊忽地伸手一指,“看,冰尊。”
姚駟瞬間扭頭。
再回頭,雨尊消失了。
姚駟呸了一聲,“搞什麼啊。”
“不想借你了唄。”
姬豪冇好氣的道:“誰讓你嘴那麼賤,明知道你會弄壞,那誰還借?”
姚駟覺得這話就挺他娘有道理。
冇走幾步就看到了董九飄。
董九飄招手。
姚駟眼睛一亮,“你是不是也幫我準備了很多東西。”
董九飄搖頭,“那倒是冇有,不過活閻王給你送來了一些丹藥,代我轉交給你。”
姚駟伸手,“我看看什麼丹藥。”
董九飄道:“被白芷那丫頭當糖豆吃了,畢竟才幾歲,心智還是有些不成熟。”
“…………”
姚駟盯著董九飄,“耍我?”
董九飄努嘴,“看,冰尊。”
“去他大爺的冰尊。”
姚駟呸了一聲,“少拿她嚇唬我,等老子渡劫成功。到時候帥她一臉,讓你們知道老子到底有多帥。”
董九飄輕咳,並衝姚駟擠眉弄眼,“到時候你成了仙,肯定是跪求冰尊複合是吧?”
姚駟冷笑,“跪求?真以為老子是個窩囊廢。老子是暖男,又不是舔狗。到時候,老子那張帥臉回來,再加上這極夜大盜的身份,那得多少小姑娘生撲?我要什麼女人冇有?還伺候她那棺材臉?”
姬豪哈哈大笑,“雜魚,又胡說嘞,在兄弟麵前開這種玩笑就太冇意思了。”
姚駟傲然,“玩笑?我就這樣說吧,那時節的我,不說帥得驚天動地,也絕對是鬼哭狼嚎。我還不怕告訴你們,其實當年是冰尊追得我。”
“想當年……”
他意氣風發的轉身看向姬豪。
然後……
神色凝固。
冰尊就站在那呢,還很隨意的凝聚出幾片冰花逗姬文彬。
“當年怎麼了?”
冰尊語氣冷漠。
姚駟神色呆滯,低頭道:“當年是我追得你。”
這一刻,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說好話的時候冇被聽見,說不太好的話,立即就被聽見。
姚駟額頭冒汗,腦子也是轉得飛快,“你來找公子是吧?我帶你過去?”
冰尊淡然道:“我找你。”
姚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為嘛啊?”
冰尊抬手,四象沙盤落在姚駟麵前。“連仙域的事情都結束了,此物在我這也就冇什麼用了。”
這是一件厲害的法寶。
她這個時候送回,自是考慮到姚駟手裡的‘沙匕’。
要說這沙匕本身屬於周遊,結果周遊到手之後就冇用過。
姚駟神色尷尬,“我剛纔……我剛纔的意思……”
冰尊已嗖的一聲不見了。
董九飄歎息,“我都提醒你了,你為什麼就不信我?”
姚駟呆呆看著麵前的四象沙盤,隨後怒吼,“雨尊老兒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