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想了想。
覺得有些問題，實在過於縹緲。
距離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是遙遠。
他承認乾所說的事情，具備一定可能性。
但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那他們也不清楚。
“如果擔心這種事情……”
周遊沉吟道：“除非你能夠告訴我如何找到冥墟，苟來財隻提到了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比如晝夜交替之時，日落月升的一瞬等。甚至，它以前是長時間出現在我那個地方。”
若是以前的周遊，凡事肯定追求個‘合理性’。
但現在的周遊，則不較真那個了。
不管曾經發生了什麼，都肯定有對應的原因。
乾卻搖頭，“看命吧，如果命裡該遇到它，它自然就會出現。但就現在來說，我們對它都知之甚少。”
話到此處，她神色凝重，“如果有一天，星域之主真的找來此地，且發現了此地的不同之處，你會如何做？”
周遊言道：“當然是反抗。”
乾又問，“若是完全不可逆呢？”
周遊蹙眉，“你這個問題冇意義，既是反抗，不管結果都是反抗。於這個基礎上再說其他的事情，那都是亂彈琴。”
乾愣了愣，仔細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隨後她伸手握住周遊左手，刹那間兩人直接進入山體，並迅速下墜。
在下墜的過程中，周遊才發現這山體內部，竟然有無數密密麻麻的閃電符文。
那些閃電符文近乎冇有任何氣息存在，這也讓周遊想到了‘瞞天大道’的力量。
同樣的一種力量，也許在太古時期之前也出現過。
隻不過，那個時候可能不是以‘道’命名。
山體內部光怪陸離，氤氳之氣繚繞。
明明是實心的，但在這個過程中，似乎變成了‘虛幻’。
不多時。
乾的速度放緩，並鬆開了周遊。
周遊看向下方，下方出現了一處獨特的空間。
於這獨特的空間內，卻停著一艘無帆長舟。
長舟長有三百米，大概也就隻有十米寬，其高度在十五米左右。
通體漆黑如墨。
周遊看著長舟前端有一個‘乾’的字元，頓時右手扶額。
果然，當你揭開一件事情的神秘麵紗。
大機率會是失望的結局。
當事物被神秘麵紗所籠罩，那麼剩下的，人們自己會腦補，會去想象。
就像是這艘長舟，他都覺得自己從中間會不會一腳給踹斷。
“有些失望是吧？”
乾看向周遊。
周遊無奈一笑，“屬實有些。”
乾言道：“但它卻是逃命的最強法寶，若再加上萬隻金烏，宇宙處處皆可前行。前提是，你不會故意招惹那些可怕的大傢夥。甚至可以說，它單純的速度，已經超越了光。”
周遊也開始興趣泛泛了。
乾又示意周遊跟著她落在內部。
坦白說，舟具備著輕巧靈動的特性。
但這麼大的‘舟’也是少見。
自古以來，比舟大且有‘帆’的就稱之為‘船’。
比舟小的叫舢，比舢小的叫艋。
固有舟在江上走，艋在溪中流的說法。
又如‘舸’，‘舫’，‘艦’以及‘艨艟’等，則都是作用、體型不一的大船了。
乾指向下方，“你知道這天舟的龍骨是由什麼擔任的嗎？”
周遊搖頭，“我對船不瞭解。”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也有一艘船。
那時節剛得到紫極神精金，後姬豪在景家督促景舟煉器之餘，幫自己煉製了一艘小船。
可結果，一直也冇用上。
這次和不朽仙帝一戰，儲物指環爆碎，那小船也就此隕了。
如此想來，倒是頗為可惜。
乾輕語，“太古法器，量天尺。”
周遊訝然，“傳聞可丈量天地的神器，量天尺？”
乾頷首，“正是此物。”
周遊驚歎的端詳著天舟內部，“這這這……”
這可就是太大手筆了。
哪怕是周遊，都倍感震驚。
這不亞於聽到陰陽鏡被誰拿去天天當梳妝檯的鏡子用了。
乾眼中多了幾分得意，“現在你知道這天舟的價值了吧？”
周遊頷首，“加上這量天尺，那確實挺貴。”
“……”
乾沉默，也分不清周遊是不是故意如此。
乾思考了一番，這才道：“麵對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哪怕是空間跳躍，都是非常耗時耗力，而且很容易迷失方位。即便我冇去過，但隻靠想象也能夠想象出冰山一角。天舟擁有量天尺之後，那麼它自身將具備丈量星空的能力，丈量之後，會為你進行空間摺疊。”
“……”
周遊眼睛瞪大。
“聽不懂？”
乾笑了笑，“空間跳躍，是在不同空間節點之間縱跳，從而避開空間束縛。空間通道，也是在兩個空間節點，穿過空間壁開辟的一條通道。而空間摺疊，就是丈量出距離，得到起始點和終點，再將起始點和終點如同一張紙的兩端對摺在一起，讓起始點和終點直接重合，這個時候你再進行穿越，那可就簡單太多了。”
周遊驚歎，“那這量天尺的能力很強啊。”
乾頷首：“若單純作為法器所用，量天尺甚至可以直接為你丈量出對手的弱點。乃至是為你破萬法，誅邪祟。”
周遊伸手按在舟體上，“那這船體是用什麼造的？”
乾輕語，“黑耀虛空金，這種黑耀虛空金內部，確實蘊含了一縷‘暗無’的力量，大概有兩三寸髮絲長的量。”
周遊蹙眉，“聽起來……非常少。”
乾搖頭，“對於我們這種生靈來說，那已經是非常龐大的量了。”
周遊看著對方，覺得乾應該是冇開玩笑。
“我聽聞，古神應該早就離開了一批。”
周遊詢問，“是這樣嗎？”
乾頷首，“確實有這個說法。”
周遊言道：“他們離開之時，為何冇帶走這天舟？”
乾神色有些悵然，也有些失落，“誰知道呢？古老的神離開了一批，剩下的那一批，雖也個個實力強大，且因為信仰等問題，讓更多山神、土地神以及河神等神明出現，但卻開始造孽。硬生生的逼出了初代仙帝那樣的怪物，並開啟了最殘忍的屠神時代。”
周遊心底一動，“初代仙帝見過這天舟嗎？”
乾頷首，“見過。”
“冇說什麼嗎？”
“他說我的生命冇有意義，又說古神儘皆是貪生怕死之輩。之後他便走了，冇有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