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俱滅?
這個十方……
周遊明白,指的是神州。
既然這位古神說東西一旦出現,就可能會十方俱滅。
那麼‘乾’為什麼會說等事情結束之後會交給自己?
周遊深深的注視了古神一番,“我記下了。”
古神抬手抱拳,“過幾日,我將率領此地古人族重出大地。”
周遊也自拱手,“經此一役,未來你們將可以生活在陽光下,我為你們作保。”
一聽這話,族長薑來神色都有些恍惚了。
生活在陽光下?
他們就是因為被人族給打的不成樣子,這纔不斷的藏起來。
要說彼此,那都是人族。
隻不過,古人族更偏向於巨人族一些。
“多謝公子。”
族長薑來深深躬身,行了大禮。
甚至都有些激動。
生活在陽光下,那可是他小時候的夢想。
但在他小時候所聽聞的事情中,人族兇殘,容不下他們,不得外出。
要不然的話,誰樂意像老鼠一樣活在地下啊?
就算是老鼠,都喜歡往外跑好吧。
就算是蛇還動不動曬暖呢。
周遊微微點頭,“不用客氣。”
離開此地,回到陰冥山脈中。
周遊又不由的飛向了找到四凶惡煞殿的地方。
總覺得這一路走來,發生的事情還挺多。
頗為有一種,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的感覺。
就在周遊站在一座山巔,感歎人生的時候,那種讓他汗毛倒豎的感覺再一次出現。
他無比確信,真的有什麼東西盯上了自己。
他循著那種感覺,卻什麼也無法發現。
就似乎……
彼此壓根就不在一個時空。
周遊仰望蒼穹,眉頭擰成了疙瘩。
總的來說,對方注視自己的頻率還挺高。
但這畢竟隻是一種感覺,至於對方是人還是妖,他都無法分辨。
不是針對性的殺意,也不是相熟的恨意。
就是一種純粹的惡意。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你走在路上,而且你還非常守規矩,這個時候迎麵過來一個人,你們並不認識,但他就莫名其妙的對你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那惡意還非常的純粹!
“奇怪。”
周遊喃喃自語,對方是命運之神口中的‘他’。
但也僅僅是一個‘他’。
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完全一無所知。
難道這個世間真的會因為多了一個他周遊,而出現另外一個不可控的東西嗎?
說到底,他對命運之神什麼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比如,命運之神按理說應該擁有絕對的抹殺生靈的力量。
但它依舊選擇了以規則來辦事。
也或許,真就是如周遊訓斥對方的那般,真的隻是因為他和龐少認識了,所以就讓命運之神在動用規則失敗之後,也冇膽量直接動手抹殺。
這種感覺頗為有些官僚主義。
一位地位崇高的官員,隻會通過言語點撥下邊的人,讓下邊的人做成他想要的事情。
甚至是,利用規則殺死某個人。
但他不能夠自己去做,自己去做就容易留下把柄。
當發現利用規則也冇用的時候,便開始了脅迫,又或者是很可笑的利誘。
那種利誘就好像是說。
你要是不同意,你總在乎你父母孩子吧?
於這一刻而言,周遊前所未有的想要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就如對方口中的‘龐主’一樣。
強大到那個地步,連這些對於芸芸眾生是虛無縹緲的存在,都對其充滿了忌憚,甚至是主動讓路。
命運之神有膽量威脅他周遊。
那麼命運之神有膽量威脅龐主嗎?
很明顯冇有。
而從龐少的身上又不難看出來,龐主也就是個人而已。
並非是什麼特殊的存在。
若他周遊也強大到那般地步,還有誰敢來威脅他嗎?
周遊左手抬起開啟空間通道,身影轉瞬消失。
他也不去刻意的去想那個注視自己的傢夥,隻要對方敢出現,不管結果如何,也可和對方博弈一二。
甚至,他都想好了。
等解決了仙域的事情,不管對方出現與否,自己都會主動去找他。
反正絕對不會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這麼大的隱患。
但當週遊回到清平城,迎麵撞上溜大街的付奇兩口子的時候,周遊才逐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咦。”
付奇驚呼的看向周遊。
周遊不解,“怎麼了?”
付奇盯著周遊看了許久,“你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這次回來,印堂開始發黑了?”
周遊輕斥,“胡說八道什麼。”
馬琪琪也道:“真的誒,以前公子你雖然醜陋,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特彆的乾淨。可是現在,就好像眉心籠罩著一股特殊的晦氣。”
付奇詫異,“你最近乾什麼事了嗎?也可能是腎虛。”
“去去去。”
周遊擺擺手,“趕緊走人。”
付奇言道:“公子,你……”
周遊徑直走了,走到了周家大院的門口後,右手一伸,往生輪迴鏡落在他的手中。
當鏡麵中出現了自己的身影。
這次,卻是連周遊也能看見了。
感覺自己還是自己,但就是眉心處似乎多了一層灰色霧氣。
說是霧吧,其實更多的就是一種感覺。
用手觸碰,自也是什麼都碰不到,且感受不到。
“怪哉。”
周遊心裡泛起了嘀咕,若是在見乾的時候就有這種狀態,那麼乾肯定會告訴自己。
乃至於,他在古人族的時候,自己也應該是正常。
“難道說是命運之神搞鬼?”
“印堂發黑說的是時運不濟吧?”
周遊眉頭緊皺,心底暗暗思考著諸多可能性。
“出現這種狀態,應該是在陰冥山脈,被注視的時候?”
周遊思緒湧動,想到了這一點。“不管是哪一種,都有些麻煩啊。”
冇來由的,他對命運之神就真充滿了厭惡。
擁有著操縱他人命運的權力,便以捉弄他人的命運為樂。
這種行為,簡直噁心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