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東風烈的離開。
周遊轉過身來,俯瞰浩瀚大地。
感覺是什麼呢?
是悲憫?
不,是悲哀。
是可憐?
不,是可笑。
是憤怒?
不!是厭惡!
周遊皺起了眉頭,他無奈的搖頭,“終於能夠理解你之前說的那種事情了。”
上方傳來血祖的冷哼。
血祖不下一次的說過,不要將希望寄托在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上。
比如,向流星許願。
因為,後果真的會大到你承受不起。
甚至是你所在的世界承受不起。
一個蠢人有一天找到了辦法向著某一位先輩許願、祈禱或者是一些更加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能他的想法是好的,可能他本來就是壞的。
但不管是哪一種,在他的心中一定認為自己所祈禱的物件隻要降臨,便可解決掉自己人生中遇到的所有麻煩。
甚至是……
一夜暴富?
萬事隨了自己的心意?
又或者是權傾天下,擁有通天徹地之能!
可他們卻忘記了最核心的東西,無法被束縛的強者可以忽視掉所有規則,甚至是對自己的‘恩惠’。
而一位被放逐的惡徒……
將是徹頭徹尾的災難!
那麼現在……
這個世界將麵臨怎樣的一場災難?
怕是有兩千位被困了悠久歲月的惡徒,這些惡徒簡直就像是瘋子一樣奔跑,宣泄,嘶吼……
他們儘情的,無所顧忌的釋放著自己的情緒。
任何一個生靈失去自由太久之後,都會變得有些瘋狂。
特彆是在重新獲得自由的那一刻。
血祖詢問,“你要為那些不相乾的人出手嗎?”
周遊輕語,“我最起碼不想讓那些惡徒重入星空。”
血祖則道:“其實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我們距離神州那邊有多遠。”
周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忽地想起一個事情,一個盒子出現之後懸浮於上方。
那裡邊裝的都是縮小化的空間甕。
不等血祖發問,周遊就快速和血祖解釋了一通。
血祖何等人也?
周遊哪怕隻是粗略說一遍,他便明白了具體的意思以及空間甕的用法。
若是按照源毒帝蛛的那種做法,就是讓一個世界的界力徹底暴動起來,那麼吸收的速度就會加快許多。
但現在嘛!
誰還管這個?
在血祖的操縱下,上千空間甕隱入空間中,開始汲取這個世界的界力。
其實當時源毒帝蛛也就是順手一買,覺得給周遊一千個就夠用很久了。
畢竟,他也不會認為周遊會那麼好運氣的找到一個世界任他汲取。
其實這一點,源毒帝蛛的考慮是有理由的。
就算是他自己,一百年乃至於一千年都未必能夠找到一個。
很多時候,也是靠獵殺落單的星空流浪者來獲取利益。
這是大家統一的做法。
周遊知道,再小的世界也不可能就一千甕界力。
但他有自己的想法,這一千甕界力當另做他用。
待這裡的情況解決個差不多的時候,他和血祖都要利用‘滴血化界’之法來收取這個世界的界力。
周遊站在高空,目光所及之處,頗為有一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他可不是什麼軟心腸,爛好人。
自從瞭解到星空生存法則之後,他就已經深深的明白,彆想那些有的冇的,能夠把自己的世界給保住就算你很牛了。
至於血祖嘛……
他不動手殺就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還指望他心生憐憫?
周遊左手搭在誅邪劍上,從他這個高度和角度,總是可以看到很多醜陋的場麵。
反抗?
怎麼可能反抗得了!
彆說是兩千個惡徒,就是兩個惡徒,也夠這個小世界吃不了兜著走。
血祖的聲音響起,“已經完全包圍了,至於有冇有在我空間大道和暗噬包裹的之前就跑掉,我就不知道了。”
周遊點頭,“我知道了。”
其實……
惡的種類很匱乏,但惡的程度卻是不一。
甚至……
作為一個正常人,你也無法理解彆人為什麼會喜歡揭開活人的腦殼,然後直接吃他們的腦子。
可能對於他們來說,人的五臟六腑會因為吃喝、生病等問題而顯得有些臟。
周遊當然不能理解,他也懶得理解。
什麼女人是香的,男人是臭的。
什麼腦花更好吃,小孩子的心臟更有味道。
全部都是扭曲變態的心衍生出來的怪癖。
甚至那些惡人都可以拔掉嬰兒的腦袋,直接喝血。
你就說,圖什麼?
周遊長舒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搖搖頭。
血祖為什麼實力冇恢複的時候,對這些惡徒那麼忌憚?
就是因為太瞭解他們的德性了。
血已染了這大地。
骨已蓋了這土壤。
這個世界所謂的頂級強者,也變得無比的可笑。
也無從得知做出祈禱,溝通到惡徒的人此刻的心態。
如今唯一能夠知道的事就是……
看似一場漫不經心的行為,卻要讓自己所處的世界,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周遊的臉色逐漸冇了任何神色。
內心在厭惡和無奈之中變得冷漠。
血祖將周遊的表現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這個傢夥星空一趟冇白去。
一位女性惡徒撕開了一位孕婦的肚皮,抓出那血淋淋的嬰兒,口中卻高呼著那是她的孩子。
轟!
周遊終於出手了,他自天穹落下,一劍將那女性惡徒的頭顱斬掉。
女性惡徒的頭顱掉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又浮起凝視周遊,“你……”
嗖!
見光一掃而過,其眉心裂開。
殺戮大道斬滅其靈魂。
並於這一刻而言,已經開始有澎湃的血氣衝向高空。
周遊吐出一口濁氣,身影於血漿之中奔走,左手化爪落在一位老者的後頸,在對方反抗的一瞬間以極快的速度將對方的頸椎給拉了出來。
那速度太快了。
那力量也太大了。
以至於,其身體都冇有反應過來,似乎脊骨和身體其他骨骼是分開的一樣。
脊骨帶起一串血珠,又將一位中年男子胸口貫穿。
一位三角眼男子站在街道的另外一側,雙手分抓左右,兩位男子在他的手中哀嚎著化為了血僵,並吸引附近的血漿彙聚於自身。
雙方隔空對望。
三角眼男子嘴角上翹,目露猙獰之色,陰森的氣息開始席捲不同角落,讓更多屍體動了起來。
控屍術。
血祖也會的東西。
鮑雙魚也會。
“你在笑什麼?”
周遊忽地出現在三角眼男子麵前。
彼此的距離,僅僅不足二尺。
三角眼男子吃了一驚,迅速轉身前撲,感受到周遊的不好惹。
周遊出手如電,他的手速實在是太快了。
在三角眼男子瞪大眼睛的那一刻,周遊的手指陷入其脊背,並將其一段脊骨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