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書先生的質問。
周遊很平靜的道：“上一個能夠直接看到命運軌跡的人說，我早就死了。”
隨後，便簡單的說了師尊和師姐的事情。
書先生呆呆的坐在那本書上，他似乎陷入了苦思中。
就是覺得有些無法理解。
在他漫長的壽命中，這也是首次。
“夭折……”
書先生喃喃道：“多大年齡夭折？”
周遊答道：“九歲。”
“九歲？”
書先生蹙眉，許久他才若有所思，“九這個數字好。”
周遊不解，“好什麼？”
“天驕逢九則歸零。”
書先生答道：“也就是夭折，凡胎扛不住龐大的氣運，所以就會重新迴歸天地。”
周遊無奈，“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是因為太強了，所以纔會早死。”
書先生頷首，“確實是這樣，九是至尊之數。對於弱者這就是個數字，對於天纔來說，就是編號。”
周遊搖搖頭，他可不信這一套。
書先生深吸一口氣，“九歲的你氣運太強，但命格不夠硬，所以你就夭折了。按照你所言，你師姐的命比你硬，她的命能抗住你的氣運。但你死之後，你的氣運就湮滅了。但在續上你師尊的氣運之後，你死掉的命運便又死灰複燃。兩相結合之後的氣運，纔有現在的你。”
書先生拿出了一龜甲，坐在那書上開始算了起來。
“太奇怪了。”
書先生喃喃低語，“你師姐的命格怎麼會這麼硬？不僅可以抗住你的氣運，還可以抗住你師尊的？這可是兩個龐大的氣運，這冇道理啊。”
源毒帝蛛諷刺道：“興許你的卜算之術太次。”
書先生也不生怒，隻是認真盤算，不多時苦惱的雙手撓頭，“不對啊，她命借給你了，就要承受因果。那她應該早就死了啊，可為什麼還活著呢？她的命格歸你，自己隻是個空殼啊。”
他手中龜甲飛起，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隨後其上似乎有浩瀚的混沌之氣激盪開來，隱約間似有人的身影出現。
嘭！
龜甲猛然炸開。
周遊和源毒帝蛛卻被書先生的模樣嚇了一跳。
在龜甲炸開的瞬間，書先生的雙眼也自爆碎。
書先生眉頭一皺，伸手扣出來兩個破爛的眼球，繼而血氣在眼眶中交織，新的眼球出現。
他非常熟練，似乎這不是第一次了。
書先生右手托腮，目露思索之色，“看不穿？是因為不能看嗎？”
周遊關切詢問，“你看到我師姐的未來了嗎？”
書先生搖頭，“看不了，有大人物的氣機遮蔽了一切，若再強行窺伺，我可能會形神俱滅。”
周遊越發不解，他本來對卜算一道也不懂，“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書先生拍了一下雙腿站起，“反正不是我能看穿的，實力不夠。”
隨後又問周遊，“能看看她的麵相嗎？”
周遊蹙眉，“這怎麼看？”
書先生道：“當然是從你的靈魂中看。”
周遊提防的看著書先生，避免對方從而找到自己的世界。
書先生無奈，“彆把我和這種強盜相提並論，我是貪圖一些界力，但也不至於到處濫殺無辜。再說了，我坐在那都可以得到你們你們得不到的，我至於到處跑嗎？”
周遊回想師姐的模樣，然後凝聚出一縷魂力。
書先生拘束了那一縷魂力，令其展現出符尊的模樣。
源毒帝蛛吃驚，“這是人？”
書先生若有所思，“好生詭異的容貌，這樣的人違背了容貌瑕疵規律，也違背了靈魂殘缺論。”
是人都有瑕疵，冇有絕對的完美。
因為這是從天道就已經定論的規則。
滿招損，謙受益，時乃天道。
完美，就是滿。
滿必夭，招來橫禍，對己身有損。
人的容貌和心態以及做的事情，都會遵循此理。
也因此，人人都有一定的瑕疵。
或是眉毛不夠好看，或是嘴巴不夠溫潤，或是眼睛不夠漂亮……
總之，細看之下，人人皆有所缺。
至於靈魂殘缺論，那就更加簡單了。
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脾氣，冇脾氣的人可能和個悶葫蘆一樣，三腳踹不出一個屁，這也是缺陷。
有些人毛毛躁躁，有些人暴躁等等。
或是耍小聰明，或是愚鈍，或是滿嘴臟話的蠢貨一個。
這都是靈魂缺陷。
一切遵循非完美狀態，從而需要‘互補’。
源毒帝蛛道：“這是假的吧，是你想象中的存在？我是蜘蛛啊，連我個蜘蛛都覺得她漂亮？這不符合不同種族之間的歧視審美。”
不同種族，審美不同。
就如狗和貓之間的審美不同。
所以，人族喜歡的樣貌，一般都會遭受到妖族的歧視，因為他們會覺得一般，或者無感，或者醜陋。
書先生道：“她肯定冇伴侶吧？”
周遊遲疑，“年輕時候有情侶。”
書先生道：“肯定冇洞房吧？”
周遊瞪眼看著對方，這都哪跟哪？“你覺得我可能會問這個問題嗎？”
書先生卻道：“那個情侶是不是死了？”
周遊愕然，繼而眉頭一皺，有些不悅，“你是想說剋夫一類的話題？那是我師姐，容不得他人說三道四。”
書先生道：“克也是你剋死的。”
周遊直接握劍，“我翻臉了？”
這都叫什麼話？
書先生道：“肯定是因你而死，難道我說錯了？”
周遊神色一呆。
書先生道：“因為異性纔可以互相吸引，同性就隻能夠死一個。她的命給了你，你就繼承了她的命格。你說，這個時候她以前的情侶，那還能活啊？隻要和你正式遇上，必死無疑，這就是命！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你師姐不把自己的命給你，那你和她的情侶，再過一萬輩子，你倆也遇不上。”
周遊隻得岔開話題：“我師姐借命之後，這一劫真的必死？”
書先生頷首，“對，因為這玩意兒牽扯到了命運規劃，她就要自己承受惡果。牽扯到命運的東西，就和時間一樣是禁忌，按理說冇法再改命了。”
周遊道：“如果把我的命還回去呢？”
書先生失笑，“你當小孩子過家家？在這找漏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