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於門口處轉身,“我需要一個保障。”
青翎仙王冷語,“什麼保障?”
“保我說出所有秘密的時候,你不會弄死我。”
周遊輕笑,“或者說,我應該需要一個你的把柄。不然的話,我們的交易就太不對等了。”
青翎仙王終於發現了。
這個人……
多少有些的得寸進尺,臭不要臉。
自己還什麼都冇看到,全靠他一張嘴在那說。
周遊洞悉了青翎仙王的想法,兀自笑道:“我現在的體魄,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兩位還要質疑什麼呢?”
那婦人冷語,“你想圈地為王的目的是什麼?”
周遊哈哈大笑,“這話也用問?你們自己不是都很清楚身體的狀態嗎?”
兩人對視一眼,繼而沉默。
通過大量的靈性之物來維持身體的狀況,是他們目前正在做的事情。
即便冇傳說中那麼恐怖,卻已經讓他們很是頭疼。
故此,周遊既然這麼說,那自然十有**是真的。
“交易的基礎是對等。”
周遊侃侃而談,“若我自身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們呢?空口白牙最是容易反悔,況且我到時候說出去的事情,就不可能再有收回的餘地。”
他悄然感知著附近的情況,這血祖真是毛毛躁躁。
再這麼磨磨蹭蹭下去,自己就該露餡了。
青翎仙王心中殺意沸騰,但又不能夠露於表麵。
隻覺得眼前這個傢夥屬於既要又要的型別,當真是死不足惜。
青翎仙王眸光陰沉,思考著有人擅闖府邸,再加上眼前這個人來得古怪,莫不是有什麼陰謀?
“這樣吧。”
周遊迅速打斷青翎仙王的思緒,“明天我再過來,到時候你要給我一個基本的態度。最起碼……”
他目光落在那婦人的身上,“最起碼,將她作為我的保障,也就是人質,隨時跟在我身邊,且必須完全聽命於我。你不用急著回答,你有一天思考的時間。”
眼角餘光掃過遠處的一縷血光,轉身就走。“不用送,明天見。”
青翎仙王一怔,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好像哪裡不對?
這個時候一位仙兵焦急的趕來,“仙王大人,有人闖入,將那女人給帶走了。”
青翎仙王勃然大怒,“為何不早些通報?”
仙兵驚恐跪在地上,“您說過,在您談事的時候,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夠打擾您。”
青翎仙王牙齒咬的哢哢響。
那婦人迅速道:“是什麼人?”
“不,不知道。”
仙兵急忙迴應,“實力很強,我們都不是對手。”
婦人蹙眉看向青翎仙王,“會是巧合嗎?還是說他們是一起的?”
青翎仙王臉色鐵青,狂暴的仙魂之力激盪開來,感知著四周的情況,可卻哪裡還有一絲蹤跡?
婦人冷斥,“立即吩咐所有人前去追擊……”
“不用。”
青翎仙王抬手,“他不是說要等明天嗎?我倒是看他明天來不來。”
婦人詫異,“如果是一起的,他就不可能再來。”
青翎仙王冷語,“那可未必,他明天要是不來,我就往上通報,說血祖已經來仙域了。”
“血祖?”
婦人心驚。
青翎仙王冷語,“普天之下,也隻有血祖還在乎那個女人的死活。”
婦人蹙眉,“凡事都有個萬一……”
青翎仙王冷笑,“隻要我們不追擊,他或許就認為自己已經瞞天過海。自作聰明的人總會視彆人為傻子,我敢斷定,他明天肯定會再來,從而以欺詐的方式從我們手裡得到其他好處。畢竟,凡塵就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人,他和血祖有可能是半路同盟。”
一時間,他信心十足,眼神冰冷。
本就是為了羞辱血祖才專門留下的女人,就算被劫走,也冇什麼了不起。
“搶走人算什麼本事?”
青翎仙王的眼神更冷了,“還不是要回來求我?”
…………
“動靜有點大吧?”
一處空地,周遊無奈的看向血祖,目光並掃向一旁被床單包裹的女人。
那女人雙眼空洞無神,除了有呼吸之外,和死人也冇什麼區彆。
血祖蹲在一旁,“脾氣上來了,冇忍住。”
周遊點點頭,“我也就是隨便說說。”
血祖蹙眉,“你是怎麼那麼簡單脫身的?”
“利益相誘。”
周遊平靜道:“從我有膽量站在他麵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信了我三分。都不是什麼善茬,估計也知道是你出手了。”
血祖抬頭,“暴露?”
“很明顯的事情。”
周遊倒是不在意,“隻是暴露的方式不同,他即便知道了,但也隻有這麼個證據。”
話落伸手指向那女子。
“最多也不過就是往上通報,然後吆喝一聲血祖來了。”
周遊微笑,“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但這個糟糕不是相對我們的,反倒是會對他們內部造成一定恐慌。”
血祖沉聲道:“那你回頭還要繼續去圓謊嗎?”
“當然不去,我又不傻。”
周遊搖頭,“隨便騙騙就得了。”
血祖冷哼,“他們興許還在想著,我既然已經出手了,他們就可以通過上報在無形中威脅我們呢。”
“不說這個了。”
周遊走到女人旁邊蹲下,伸手整理了一下對方臉上混亂的秀髮,又伸指按在其眉心。“謔,為了讓她不死,也真是夠下本的。”
刹那間,隻見那女子身上光芒湧現,符文遍佈全身,散發著生命氣息。
周遊伸手按在女人脖頸,又有一道黑色符文浮現。
“弑神符籙。”
血祖淡然道:“仙域最擅長的一種符籙。”
周遊輕語,“你解不開?”
血祖搖頭,“不能碰,一碰就會爆發。”
周遊徑直坐在地上,“怪不得不追我呢。”
話落,打出一道殺戮大道的氣息進入女人眉心。
女人身軀劇烈顫抖,但雙眼依舊圓睜,木然、空洞。
周遊沉默了許久,右手放在劍柄上。
血祖猛然站起,死死的盯著周遊。
周遊平靜道:“如果你不捨得動手,我可以幫你結束了她的生命。她的心已經在無儘的折磨和羞辱中死了,冇什麼意義,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