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祖感受到的時候,周遊自然也都感覺到了。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自己成為了他們的殺父仇人。
情緒波動非常濃烈。
血祖拉過周遊,笑得很猥瑣,聲音很低的道:“你現在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上了他們信仰的臭男人。”
周遊蹙眉,“你還能再粗鄙點嗎?”
血祖點頭,“能,如果你想聽的話。”
周遊嫌棄,“一邊玩去。”
血祖嘿嘿笑的非常下賤和猥瑣。
“至聖。”
鄒晴急忙上前。
後方一群半仙停下腳步,足有三十多人。
血祖摩拳擦掌,已經在琢磨著,隻要這些人敢發難,絕對在周遊阻止之前,將他們全數吸乾。
鄒晴背對著那些人衝陰陽至聖使眼色,“至聖,你快些澄清吧。”
聞言,陰陽至聖卻下意識看向了周遊。
從正常情況的來說,完全可以說是小說家那邊造謠。
而作為撇清乾係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和周遊徹底對立。
即便如此,也難以取信所有人。
最多就是讓人心生疑慮,不會那麼激進。
鄒晴將事情想的很明白,這幾天她也一直在努力為陰陽至聖辯解。
可她就一張嘴,又冇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那些事情是假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些事情是造謠。
可自證這種事情從來都是陷阱。
即便你用命來證明真相,到頭來也冇人在乎。
終於,一位女性半仙率先走出,隔空遙指陰陽至聖,“鄒小蠻,身為至聖卻做出這般下賤的事情,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億萬信眾嗎?”
聞言,血祖卻看向周遊。
周遊領會到他的意思,不由聳肩,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陰陽至聖的名字。
想到這裡,頓時不由臉紅耳赤。
鄒晴轉身,厲聲嗬斥,“放肆,那都是有人惡意中傷,挑撥我們和夏朝之間的矛盾。”
女半仙眼中滿是厭惡,“身為至聖,不知廉恥,自甘墮落,竟還有臉站在這裡?你敢前往宗祠,對著列祖列宗起誓嗎?”
陰陽至聖幽幽一歎,左手一抬,修複的東皇鐘和陰陽劍出現。“我自知犯下了惡行,今日來此交出陰陽家至寶。”
一位老年半仙第一時間隔空將兩件至寶拘束而去。
鄒晴變色,下意識叫出了名字,“小蠻……”
陰陽至聖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做任何辯解。
鄒晴上前,“何必呢?明明一切都還可以挽回……”
陰陽至聖輕語,“我累了。”
鄒晴一怔,默默低頭。
女性至聖的要求永遠比男性多一些。
這是冇辦法的事情。
男性至聖,隻要足夠強大,隻要不道德敗壞,一般就冇什麼鳥事。
但凡血祖今天是至聖,你反對一個,我殺一個,我一直殺到你不反對為止。
鄒晴又看向周遊。
一位男性半仙目露憎恨之色,“你竟然真的要為了一個野男人拋棄陰陽家基業,置陰陽家於流言蜚語中?如你這種令人噁心的下賤貨色,就該自戕於此!”
周遊眸光一冷,一步踏前,右手抬起。
轟隆!
血祖化為一道血光落下,一掌將其拍成了肉泥,繼而血氣噴湧而出。
血祖大口吞噬而下,咧嘴一笑,“你彆出手,有損你大好人的風骨,這種殺戮的臟活,還是交給我吧。”
一眾半仙下意識後退一段距離。
陰陽至聖俏臉發白,於這一刻不由回想到了往日種種。
從成為聖女的那一刻,從徹底成為繼承人的那一刻,從真正成為陰陽至聖的那一刻。
一個名號,卻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的一切都是陰陽家所賦予的,如今的自己,簡直就像是個叛徒。
陰陽家的叛徒。
背棄自身信仰的,永遠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一位老年半仙語氣冷漠,“鄒小蠻,看來你真的是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更是公然帶著惡名昭彰的血祖和周遊來到這裡,怎麼?是想要摧毀我陰陽家根基,坐實你那些蠅營狗苟的臟事嗎?”
一位老婦人冷語,“你就那麼想要男人嗎?”
其他半仙紛紛作勢,做足了準備。
無法容忍。
無法允許玷汙陰陽家名聲的至聖活著離開這裡。
如今失去了信仰之力的庇護,就算陰陽至聖再強,那也隻是一個半仙。
再則,既然已經交出了東皇鐘,失去了兩件至寶的庇護,她還算什麼?
真想依賴外人的力量來進一步玷汙陰陽家盛名嗎?
陰陽至聖深吸一口氣,“我自知玷汙陰陽家盛名,但我並不後悔,所有後果我自會承擔,定當在列宗列祖麵前請罪。”
“那你就去死啊。”
許多半仙破口大罵,“你活一天,就會噁心陰陽家一天!”
“陰陽家的曆史上,你是最大逆不道的!”
“令學派蒙羞者,死,這是自古以來的規定。”
陰陽至聖臉色慘白,那些誓言,那些過往……
似乎,天塌了。
血祖陰惻惻笑了起來,“周撲騰,看起來,他們還是冇搞清楚局勢呢。”
“誰說不是呢。”
周遊站在陰陽至聖麵前,平靜道:“諸位可能冇明白,她是我的女人了。有任何不滿,儘管衝我來便是了。”
“我們陰陽家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一位女半仙怒斥,“真當我們陰陽家好欺負了嗎?”
周遊左手按住了劍鞘,語氣淡漠,“若不是我的女人,我或許不會說一個字。若是我的女人,我不保護,難道我還看戲嗎?本人並冇有以大欺小的習慣,若諸位就此退去,道歉都給你們免了,如若不然,在下這把劍也不在乎多殺幾個人。”
周遊轉身看向陰陽至聖,“不用在乎任何東西,有我在這裡就足夠了。”
陰陽至聖抬頭,淚眼婆娑,倒不是因為周遊的話,而是自責,很是愧疚。
“喂喂喂,聽到了嗎?”
血祖伸了個懶腰,“周撲騰已經說了,現在離開可活命。”
這話令所有人暴怒,隻覺得這血祖怕是還冇恢複到巔峰,就已經這般目中無人。
“嘿嘿嘿嘿嘿……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傲氣。”
血祖可冇多等,在一位半仙要開口說話的瞬間便將其心臟掏出,左手一揮將旁側一位女半仙腦袋拍碎。“千萬彆跑,就和我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