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一道,老狗知道的並不多。
但妙就妙在,他鑽研過陣法始解。
簡單來說,讓他給你講解,冇戲。讓他破陣,也冇戲。
但要是扔進去,就可以利用陣法始解找到生路。
無他,就是因為任何陣法都是有一套固定的核心思路的。
血祖選這個時間段,自是他認真考慮的結果,利用的是人心的反差。
任誰也不會想到,自己前腳走,後腳就真有人敢來偷家了。
儒家聖院,府邸連綿。
中有一雕像,是為孔聖。
與有些流派不同的是,儒家聖院所在之處並非是在山嶽之上,而是坐落平地。
其在世俗中,卻又完全‘高於’世俗。
雖是建築,卻散發著獨特的氣韻。
古色生香自是不提,還有著獨特的書卷氣息。
似乎來此,便置身於知識的海洋。
於其正殿之處,掛有一匾額,其名——萬世師表。
進入此地,若無人帶路,那真的是很難找到具體的地方。
房屋千百間,與迷宮無異,卻又哪裡能夠分辨得出來?
老狗悄無聲息混入其中,先於最邊緣的房舍換上一套彆人的衣物,藉此讓自己更好的與這裡融為一體。
一番打扮下來,倒是有了幾分老年儒聖的格調了。
就是這氣質……
顯得有些猥瑣。
聖院人口眾多,離去的隻是頂級強者,便是尋常子弟,那也儘皆非凡。
老狗行走間,若有意若無意的貼著邊緣,行走房屋陰影中。
若是不巧,有人看過來,便開啟摺扇,點點頭,搞得和很熟似的。
他人若是想不起,見如此態度,便也認為是聖院一員了。
如何避開人多的地方,又如何不引起更多人注意,老狗自有自己的一套門路。
反正對於他來說,要麼不偷,要麼就弄得自己是這房屋的主人一樣。
而同一時間。
姚駟也在忙碌著。
儒家的禁地自也是在平地,隻是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隱藏了起來。
其所隱藏掉的,自然是一處陵園。
先賢遺體,不可冒犯,自當全麵守護。
不管是飛賊還是盜墓賊,本身在神州就令人厭惡。
這幫人已經不是令人厭惡了,而是深惡痛絕,毫無道德底線,做人標準。
姚駟眉頭緊皺的到處溜達著,若葬於山川之間,可看山川大勢,尋其墓穴。
若是平地……
那便是屬於‘人勢’了。
仙逝之人福廕四方,四方之眾敬仰參拜。
彼此間,形成了特殊的‘勢’。
姚駟停下腳步,看向前方一片樹林。
樹木為古柏、鬆樹、槐樹等。
姚駟湊到其邊緣處,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然後開始看了起來。
血祖蹙眉出現,“你還有心思看書?”
姚駟看也冇看他一眼,“做事情之前,當然要進一步瞭解他們的風俗習慣。我對儒家又不瞭解,問你,你也不一定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麼。”
血祖隻好看向他方。
過了一會,姚駟合上書籍,“知道了。”
血祖再度看向他。
姚駟言道:“儒家喜歡古柏、鬆樹、槐樹這些,因為對於他們而言,是有一定象征的。就好像古柏,在他們看來,象征著堅韌不拔與頑強的生命力。”
話落,又自嘟囔,“文人就喜歡玩這些虛的。”
血祖略顯錯愕,“你就在找這些東西?這有什麼用?”
姚駟神色嚴肅,“陵墓也都隻是一種象征呢,絕大部分人想要一處風水寶地下葬,本就是圖下輩子,或者福廕子孫。”
血祖不屑撇嘴,他纔沒那麼多時間注意這種普通小事。
姚駟詢問,“你猜有冇有人守陵園?”
血祖瞪眼,“我哪裡知道?當我未卜先知啊。”
姚駟搖搖頭,“冇前途。”
血祖差點就炸毛了。
姚駟衣袖中竄出陰陽雙龍,兩者悄無聲息的進入叢林中。
同時一根髮絲刺入土壤中,悄然潛入。
過了一會,姚駟開口,“前邊有多重陣法,我這輩子破陣靠運氣,嚴重的時候靠九玄本命珠賭命,你要相信我嗎?”
陰陽雙龍已回,並轉身帶路。
血祖冷哼,快步跟上。
…………
凜冬沙漠。
老道盤腿端坐一沙丘。
自從冇了四象沙盤後,凜冬沙漠都快稱不上是絕地了。
最多就是一荒漠。
周遊和陰陽至聖等人出現。
“道聖。”
周遊拱手見禮。
老道那垂下的壽眉動了動,繼而老道睜眼打量了周遊一番,微笑著頷首。
又見他處有農家、醫家至聖出現。
緊接著名家、墨家也自出現。
儒聖身姿挺拔,腰掛先賢紫微劍,此乃孔聖人的佩劍。
也是象征著文人身份的佩劍。
周遊知道現在的儒聖姓朱,按照血祖的說法,朱這一派屬於比較極端的儒家思想了。
當一個流派中又冒出了一位頂尖的存在,那他的思想在自家學派中,必然會有特彆明顯的區彆。
朱姓的思想中,僅僅是‘去人慾,存天理’簡單的六個字,就已經很可怕了。
主張的就是個不為物慾、私慾所昏,便是渾然天理。
但人就是人,過於霸道的滅人慾,就是在扼殺人性。
即便看起來滅掉的隻是‘惡’欲。
隨著墨家至聖、縱橫家至聖、法家至聖的到來
現存的至聖也都到齊了。
大家隔空點頭致意,或是拱手見禮。
老道緩緩起身,自有渾厚,卻又融入自然的獨特氣勢綻放。“不知不覺間,又少了一位。”
他目光落向儒家至聖。
儒聖微微一笑,“興許有事耽擱,聽聞他們那邊略顯淩亂,有些不太好的紛爭。”
老道便也冇再說什麼了。
儒聖出現在周遊附近,微笑道:“看來最近一段時間,周聖和陰陽至聖的關係倒是不凡,多了些許來往。”
陰陽至聖蹙眉。
周遊輕笑,“是嗎?”
儒聖微笑,“周聖年輕有為,但做事還是欠考慮。”
周遊笑吟吟的看向儒聖,“自是比不得尊駕風骨。”
儒聖笑道:“問周聖一個問題。”
周遊頷首,“你請問。”
儒聖笑道:“你猜小說家為什麼冇來?”
周遊笑道:“這個問題真的需要問我?”
儒聖笑道:“因為這個問題問你,會更加有趣。”
周遊微微蹙眉,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