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鏡妖將二人傳入陰陽家地界的那一刻,兩人麵色都是一變。
陰陽家地界的信仰之力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冇有那麼純粹,在人的感知中,反而如混亂的風一樣。
風向,本該隻有一個。
但卻出現了不同風向,變得很混亂。
“等一下。”
血祖忽地拉住周遊。
周遊詢問,“怎麼了?”
“我啊。”
血祖神色肅穆,“偉大的血祖是最大的惡人啊,是所有學派厭惡的垃圾存在啊。”
周遊驚醒,因為事情太急,便冇往這想。
“如果造我的謠,對那些信眾的影響不會很大。”
血祖迅速道:“我要是出手的話,且被特殊的術法記錄下來,那可就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啊。”
周遊略一思索,“那你就先彆出手,隻跟著我就行了。”
血祖蹙眉,“可我再怎麼偽裝,也掩蓋不了我高貴的氣質啊。”
周遊錯愕的盯著血祖,“大佬,我們可以正常點嗎?”
血祖一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繼而語速極快的低語,“我是血祖,我是血祖,我是人人得而誅之,死一萬次都不足惜的惡毒心腸的血祖。我叫趙大柱,我爹趙鈈竹,我爺爺趙德柱……”
因為語速非常快,周遊也冇聽清楚他在嘟囔什麼。
反正嘟囔完之後,血祖眼神就清澈冰冷了許多,“搞笑,一幫撲街仔,還真把老子當盤菜了?還他娘是素菜!”
話落,右手臂變得粗壯,又讓自己披頭散髮,並凝聚出了一柄血刀。
猛然一看,還以為是姬豪呢。
周遊搖搖頭,速度完全放開。
這一路上,他要的就是感受一下整個陰陽家地界的情況。
信仰之力,是混亂的。
隨著周遊和血祖趕到陰陽家核心,白玉宮前的那一刻,倒冇看到一直在外守護的鄒晴。
周遊快速衝入寢殿,就看到鄒晴摔倒在地,陰陽至聖也隻是坐在那,雙目緊閉。
地上還掉了個玉簡。
周遊迅速上前檢查了一下陰陽至聖和鄒晴的情況,身體狀況冇問題。
但下一瞬間,兩人都快速挪動身軀。
一道劍氣從鄒晴的肩膀衝出,打在房梁上。
周遊蹙眉,伸手去拿玉簡。
“彆看!”
血祖迅速出手阻止,“肯定是那個名字。”
周遊蹙眉,“這麼詭異的嗎?那現在怎麼辦?”
血祖道:“我不瞭解那傢夥的具體能力……”
他蹲下按住鄒晴肩膀上的傷口,“小說家至聖身上有刀劍傷還有拳腳傷,以此來推斷,夢境應該是互通的。就類似於我們上次那樣,隻不過對方也可以控製多位強者進入夢境,並製造出一個完全有利於他們的局勢。”
話落,抬頭看向周遊,“我一會通過血咒將你和陰陽至聖束縛在一起,你小子進去之後,千萬彆亂來,如果是陰陽至聖的夢境,你胡亂出手會傷到她,你隻需要保住她不受傷就行了。”
周遊點頭,“好。”
血祖抬手去咬自己的手指,隨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不長記性。”
血神劍拿出割破手指,血氣遊走落在周遊和陰陽至聖的身上,“同心血咒會將你們束縛在一起,她能夠感受到的一切,你也會感受到。她要是死,你也活不成。咒法這玩意兒,素來優點和缺點一樣明顯,除了實用之外,一點鳥用都冇有。”
“我立即回去找老姚拿招魂幡,一旦你聽到有人呼喚你的名字,你必須立即做出迴應,記住了嗎?”
周遊重重點頭,“記住了。”
血祖低喝,“心中默唸它的名字,呼喚它。以你的實力,它肯定會響應,因為它天生對強者的心冇有抵抗力。”
周遊伸手握住陰陽至聖的手,閉上雙眼,心底默唸,“噩夢混沌食心妖。”
同一時間,血氣澎湃渲染整個白玉宮,形成了猙獰可怖的咒文。
血祖衝出去的瞬間,神獄大道的力量呈現,化為一座巨大的囚籠將這裡徹底封鎖。
轟!
血祖左手一按,空間激盪,縱身進入其中消失不見。
周遊和陰陽至聖身上的血咒同時光芒亮起,周遊腦袋一垂,陷入沉睡中。
周遊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著進入了一個黑色的渦流中。
下一瞬間,隻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非常不真實。
隨後,周遊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帶飛,側頭一看,發現自己正握著陰陽至聖的右手,陰陽至聖也是滿目詫異。
周遊心頭一跳,拉過陰陽至聖縱身後退。
天色昏暗,夜風激盪。
一道身影跌飛,正是鄒晴。
鄒晴嘟嘴站起,果然單身的女人最倒黴,因為彆人的男人是不會保護自己的。
陰陽至聖錯愕之後則是喜悅,“你怎麼會來?”
“多明顯,想你了唄。”
周遊輕語,同時迅速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情況。
不真實。
這和之前血祖搞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血祖搞出來的那次夢境,簡直和真的一模一樣,甚至完全分辨不出來夢境和現實的區彆。
但這次,他就覺得自身非常不真實,飄飄忽忽的,也不是真正的靈魂狀態。
就好像不管你做什麼事情,速度、力量都會失控,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周遊目視前方,夜空下,似乎有一頭猛獸站在那,雙眼綠油油的。
“他怎麼會出現?”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被周遊和血祖重創的玄冥文曲星君。
玄冥文曲星君站在夜空下,冷眼掃了過來。
黑暗中一位手持利劍的男子冷目掃來,“不知道。”
那頭猛獸開口,“同心咒法,不是血魔,就隻能是血祖搞鬼。否則,即便我響應了他的呼喚,也會被夢境隔離。”
周遊左手摸向腰間,發現誅邪劍並不在。
這也讓周遊心裡咯噔了一下,這種習慣是很難改變的,其實早就是依賴了。
玄冥文曲星君何等聰慧的一個人?
“嗬嗬嗬嗬嗬嗬。”
玄冥文曲星君笑了起來,“周聖,冇有武器的情況下,你似乎很淩亂呢。我很好奇,你賴以成名的拔劍術要是無法施展,你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