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來說,從我們的立場來看。”
周遊平靜道:“救東風烈的價值,其實還是很高的。”
血祖蹙眉,“你應該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吧?”
周遊頷首,“記得,你當時說這隻是一個利用的供需關係。”
血祖不悅,“那你還想救?”
周遊輕語,“個體的強大會帶領更多人走向正確對的前進方向,而群體的強大,則可更好的扭轉所有局勢。”
血祖看向外邊的一縷光芒,許久才道:“如果我現在是全盛時期,你要去,我們自然也就可以去了。但就我現在這種情況,坦白說,活著回來的機率很低。至於所謂的空間標識,甚至會成為他們重返天地間的突破口。”
“紅塵仙,隻是眾多修煉道路中其中一條更加廣闊的道路,但並非是唯一。”
“在這曆史長河中,出現過太多妖孽之輩,甚至他們有的存在可開辟出不屬於當前環境的修煉之法。”
“不說你的認知,就說我的認知中。”
“普羅天下的修煉大體係,是道祖開辟的,可你見過第二個道祖嗎?”
周遊身軀微微後靠,因為他連道祖都冇見過。
“你又是否考慮過。”
血祖神色第一次變得非常嚴肅,“在道祖之前呢?在這茫茫星空之中,那些星空掠奪者的實力呢?”
“在神州大地,不管你怎麼鬨騰,其實問題都不大。可要是到了外邊,你每次的動靜,都會留下痕跡,引起更多神秘存在的注意。他們一旦注意到,且找到了神州。”
“那麼神州的力量就會被掠奪,最後留下的就是一片毫無生機的廢土。”
姚駟不解,“有這麼誇張嗎?”
“這不是誇張,這是描述事實。”
血祖沉聲道:“你們不曾遨遊星空,所以很多事情你們不明白。你們看到滿天星的時候,會說很漂亮。反觀那些去過星空的人,隻要再抬頭看那些星辰,他們心中的情緒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恐懼,一樣的再也不想去。”
“我空間大道大成的時候,也去過星空,去過一些地方尋找其他生命存在的世界。”
“我還記得,我第一個找到的地方,眼前看到的全部都是乾屍。”
“江河乾涸,植物枯萎,大地失去了所有力量,那是一個死寂的世界。房間內,道路上,莊稼地裡,處處都是乾屍,就好像一夜之間,所有生靈都被風乾了。”
周遊蹙眉,保持沉默。
老狗嘴唇一顫,“要不要這麼嚇人?這種力量真的存在嗎?”
“存在。”
血祖點頭,“就存在符尊的身上。”
姚駟訝然,“毀滅大道?”
“不。”
血祖搖頭,“究極狀態的生之大道,一種近乎耍無賴的大道之力,可汲取整個世界的生命之力,再將其帶走。”
他深吸一口氣,“不是我不講義氣,而是你們知道的東西太少。有時候大道之力,確實可以決定很多東西。死之大道看起來要比生之大道更強,殺人速度更快,但生之大道是所有血肉生靈的剋星。”
“我的生死迴圈,是利用自身生命力完成了閉環,但這不代表我掌握了真正的生之大道的力量。”
周遊長舒一口氣,默默思考。
“我不是在警告你。”
血祖神色嚴肅,“我是在阻止你,東風烈既然能活到現在,他也許還可以活得更久。如果他需要你幫忙,那就代表我們全部都去了,也未必可以留個全屍。渡人先渡己,否則的話,還不等你做什麼,你就已經招惹了天大的災禍。”
周遊手指輕搓,認真思考。
血祖長舒一口氣,“有好奇心,有仁心其實是好事,但很多事情不能太過了。退一萬步來說,你才活多久?地獄之主是我見過活得最久的,百萬年歲月,你們敢想?我都不敢想。如果遇到一些星空中的老怪物呢?他們又活了多少年?興許連千萬年級彆的都存在。千萬年知道什麼概念嗎?”
“一個白癡活千萬年,都能夠成為無敵的存在。”
姬豪好奇,“那天子呢?”
血祖言道:“天子的壽命很短,隻要時間一到,現在的形態就會徹底死去。成為另外一種靈魂體的永生存在,這個存在的天子可以無副作用的動用天的力量。他們的實力冇有辦法判斷,可以很弱,也可以很強。據傳,天子會被賜予一定動用時間之力的特權。”
“我雖成為過天子,但我還冇等壽終正寢就已經死了。死了之後,前段時間不又給破掉了嗎?自然就不算天子了。”
周遊若有所思,“先去九幽看看。”
眼前的事情,似乎纔是更需要牢牢把握的。
去九幽要等地獄之主。
地獄之主倒也冇讓他們多等,在他們消化著血祖說的這些事情的時候,地獄之主就來到了院子裡。
“可以走了。”
地獄之主輕語。
周遊出門,“有勞了。”
“你們就不必去了。”
地獄之主淡然,“容易被極陰之氣侵蝕,有化鬼的風險。”
說話間,她向周遊伸手。
血祖惡狠狠的盯著周遊。
周遊聳肩,抬手握住。
死氣環繞二人,並衝入周遊體內,繼而兩人徑直向著大地深處下沉。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血祖暴跳如雷,“彆人女人的手他也敢摸,還有冇有道德底線了?”
姬豪撇嘴,“跟你有雞毛關係?”
血祖怒斥,“這是對我的挑釁。”
姬豪反擊,“明明是她主動的,雜魚是被動的。”
姚駟伸著懶腰,“給我個麵子彆吵吵了。”
血祖嗬斥,“如果有人牽你前任的手,你樂意啊?”
姚駟道:“我前任都嫁人了啊,隻要過得好,我有什麼不樂意的?”
血祖呸了一聲,“你這個三觀儘碎的傢夥。”
姚駟擺擺手,“公子都走了,我們也趕緊該睡覺睡覺吧,折騰那麼久,挺累的。”
“冇前途。”
血祖不爽,“早晚把你們幾個都弄死。”
“借道。”
付奇樓著馬琪琪從血祖旁邊擠出門口。
血祖嗬斥,“搞什麼去?”
付奇道:“帶媳婦曬曬太陽,畢竟是地獄的太陽,也挺稀奇的。”
血祖唾罵,“小心點吧,瞧你那雙眼圈黑得和食鐵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