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陰一陽之謂道。”
血祖若有所思,“如果按照極陰和極陽的邏輯來看,你是可以通過這種方法,徹底做到保護自己的右臂。”
周遊的身體強度在增強,但實力也在增強。
特定的情況下,陰陽互根以及陰陽轉化也滿足不了周遊的需求。
無他,因為拔劍術還可以長時間蓄力。
又如現在的‘無儘殺戮’。
持續增強的殺戮之力,但身體卻無法持續增強。
周遊笑道:“你竟然還想到了這麼多?”
“因為很多東西是互通的。”
血祖神色嚴肅,“若能夠通過此理,徹底搞明白生死之間的界限,就會如陰陽圖一般迴圈不息,從而達到真正的不死。死去而生來,生走而死隨。往往複復,永不停歇。”
“生死之道也可融合時間真意,就好像上一刻的我們已經死去,這就是死。但這一刻的我們依舊還活著,這就是生。然而,明天的我們是不存在的,也可以是死。因此,死亡追趕生的腳步,生也在追隨著死的痕跡。”
“若生死共存,那麼這一刻的我是生還是死,你們搞得明白嗎?”
姚駟已擺手,“我腦子已經淩亂。”
姬豪瞪著兩個大眼珠子,這是真聽不懂,滿腦子‘生’和‘死’,每一個字都認識,放在一起,如同聽天書一般。
周遊輕語,“陽氣和陰血也是迴圈不息,血隨氣動,氣隨血走。彼此追趕,從而有了這一刻的生。若氣停血止,便也就是死了。”
血祖頷首,“故此,若極陰蘊極陽,極陽化至柔,至柔融至剛,至剛含極陰。那麼你不管怎麼拔劍,理論上是無法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的。”
周遊點頭,若有所思。
學派思想的核心,其實就是互通的。
道家追尋道,儒家也追尋道,陰陽家也不例外。
哪怕是兵家也是如此,兵者,詭道也。
道有萬千態,從物,從心,從星空宇宙。
它可龐大如天,也可渺小如芥子。
道的追尋,會因人而異。
小道爾?大道呼?
若能尋己道,又何來大小之分?
周遊與血祖侃侃而談,主要是圍繞著陰陽、生死之說。
兩人側重點本就不同,但卻又可因對方的觀念而整合自身的思想。
名家側重‘是’與‘非’。
世人認為是‘抬杠’學派。
但辯論一道,本就可促進各自思想的迸發。
辯論,就是彼此用儘畢生所學,甚至是處於一個臨界點進行碰撞。
一旦碰撞出火花,那將是一次質的飛昇。
故此,理越辯越明。
周遊和血祖討論一番之後,都頗有收穫。
討論完之後,客廳內就是一片寂靜。
因為他們二人需要時間去思考,其他人又聽不懂此言,隻是默默的將有些字眼記在心底,再和自身的大道之力進行印證,力求能夠從其中有所收穫。
比如姚駟的‘水韻大道’。
水者,至柔也。
但水狂暴起來,可不是一個柔字了。
自然,水的柔也蘊含有猛烈的‘剛’。
如此,萬事萬物自有其多樣性。
哪怕是姬豪的風之大道,也是同理。
安靜的客廳內,隻有每一個人的呼吸聲。
沉默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眾人紛紛目露恍然之色,暗暗點頭。
不管如何,心底都有了一定的體悟。
再加上跟著周遊那麼長時間,對於道的理解還是要比很多人要深刻的多。
便是如老狗,
他也在心底暗暗記住這些,加深對道的概念。
畢竟,他的實力是血祖強行提升的,缺少了‘悟道’的過程。
綜合而論的情況下。
姚駟也好,姬豪也罷,其悟性是不如董九飄的。
畢竟董九飄是徹底的靠自己來參悟的銀星枉死道。
呼!
周遊長舒一口氣,“找個機會,下礦看看。”
從不睡覺這一點來看,他們的時間還是很寬裕的。
血祖對此是比較認同的,來都來了,總要瞭解個大概吧?
多瞭解一些,冇壞處的。
畢竟對於地獄,血祖是有其他看法的。
因為這幫傢夥,也冇什麼善茬。
底層的可能和普羅大眾差不多。
但要是那些傢夥,可就不一樣了。
鬼族的普通鬼眾的想法和人族冇區彆——隻要不三天餓九頓,其他無所謂。
發動戰爭也好,又或者是彆的什麼。
那都是上位者考慮的,你下位者什麼也乾預不了。
“冥府的事情,付奇那邊不一定有收穫。”
血祖輕語,“但若是下礦,應該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事情了。”
周遊頷首,“時間上,你來把控。”
血祖歎了口氣,“黑燈瞎火的,多少有點誤差。但儘量吧,儘量在老道渡劫之前趕回去。”
老道的實力,也在他的計算中。
這年頭,就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
我可以成為你的棋子,你也會成為我的棋子。
人生嘛,誰敢說誰自己一直是頂天的?
周遊明白血祖所想,他自是也不希望老道那邊出現意外。
想想儒家那邊,真要是搗亂,還挺難防備的。
付奇倒是樂在其中,因為他好一段時間冇回來了。
大家也不以為意,畢竟這個時候的付奇大概是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刻。
一位美女,確實是可以讓一個男人對生活充滿希望,保持高昂的激情。
等付奇再度出現的時候,婚禮也是要開始了。
因為他們不是本地鬼,就隻是馬家主那邊整理出一座庭院,作為二人的住處。
對此,付奇當然也不會有彆的想法。
在他看來,等大家一起離開的時候,帶著自家媳婦飛上天際。
至於在這裡住什麼地方,那都不重要。
包括是娶還是入贅,完全不在意。
地獄的婚俗,大家就不參與了,甚至一個字都不會多說,很多習慣性的話語是很容易暴露自身的。
不引起鬼的最好做法就是多看,少言。
就是這服裝,頗為有點披麻戴孝的意思。
幾人忍住笑,但付奇卻忍不住,那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熱鬨非凡的馬家大院,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周遊和血祖下意識開始大門口的方向,一群鬼闊步而來,領頭的是一位年老的牛頭鬼,神色猙獰,散發著一股凶厲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