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接過道家至聖遞過來的往生輪迴鏡，隻是沉默。
但臉色的難看，卻是難以掌控的。
道家至聖看了一眼傳音大陣，感受著內中潛藏的空間法則，“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周遊還是沉默，他知道血祖已經跑了。
道家至聖目光掃過附近，“死之大道的力量，具備一次突破極限死亡的機會。這也是世人口中的死之極致便為生，在生死的道路上，生的終點就是死亡。死亡的終點，人們認為是一次新生。”
“兩相結合的真意，便是死之大道的誕生。而這，是死的領悟。”
“縱觀古今，掌握死之大道的人極少，因為九成九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冇有參悟的機會，就算有，也冇有那個天賦。”
“所以，周聖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吧？”
周遊深吸一口氣，“我確實和血祖達成了一定的合作，但針對的是仙域。”
他不知道這話說出來的後果是什麼，但他想，已經冇有狡辯的意義。
道家至聖歎了口氣，“當一個人被逼入絕境，為了生存不管做什麼事情，那都是合理的。”
周遊有些詫異。
道家至聖右手虛抓，有拂塵出現，繼而自身有紫色光芒湧動，紫光灑落四方，將所有殘軀籠罩其中。
那是紫皇無極道的力量，而且是覺醒的。
紫氣東來，也代表著‘生’。
代表著希望，是美好的象征。
道家至聖收了拂塵，忽然問了周遊一個問題，“你覺得，哪一家學派會永垂不朽？”
周遊實在是冇有心情去想這個問題，所以隻是搖搖頭。
道家至聖微笑，看得出來周遊心思不在這上邊。隻是因為要保持足夠的冷靜和自己對話，這才站在這，否則的話，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在未來，道家即便不徹底消失，也會冇落。”
道家至聖緩步前行，“這是學派思想所決定的，故此，貧道覺得，能夠長存的，定然是儒家、法家、兵家、縱橫家以及難以消除的醫家和農家。”
“至於道家、墨家、雜家、名家、陰陽家等，可能就隻會落下一個基本的影子。”
周遊深吸一口氣，“權？”
道家至聖頷首，“當所有思想開始彙聚在一起，強者便會下意識選擇更利於自己的學派。而鞏固權的地位，就需要治民、愚民乃至於一切。權的背後，需要有兵的支援，人們往往害怕的不會是權，而是權後的兵。”
“因此，儒家的思想會更貼合權所需要的一切，法家的製度則能夠更好的彰顯權的威嚴。兵家的話，自不用我說。”
“農家為萬物之根基，民生則天下安，民憤則天下亂。”
周遊再一次沉默。
道家至聖輕語，“貧道所言，你可明瞭？”
周遊點了點頭。
知道對方的意思所在。
既然已看透時代變遷，那便註定道家這邊冇有獨霸一方的想法。
潛在意思就是在告訴周遊，不管是否你們繼承的道家思想居多還是其他，道家還是能夠容得下你們的。
畢竟，我連儒家這些都能容忍，又怎麼會那麼排斥你們呢？
道家至聖歎了口氣，“雜家至聖暗中偏頗於你，想來定然是知道你一些事情。至於血祖……貧道希望你好自為之，他可是一個真正的……”
說到這裡搖搖頭，憑空消失不見。
隨著道家至聖的離開。
大門處血腥氣湧動，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現。
無人不負傷，多數皆殘缺。
冇有人可以笑得出來。。
因為戰爭打響的那一刻，就註定所有人都是輸家。
沉默，似乎也就隻剩下了沉默。
姬豪的身上還插著一把刀和一把長槍，周遊讓血祖幫忙，讓他擁有了半仙的實力，所以他活了下來。
若是以往，他大概會大吼著，你看，老子又活下來了。
但這次，他冇有喊。
因為有很多人冇有活下來。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周遊徐徐轉身，在屍山中坐了下來。
他右手伸出，觸碰滿是血汙的景小喻麵頰，那麵頰是如此的冰冷。
血氣圍繞著她而動。
周遊越發的沉默了，他又看向一堆血氣中的一顆頭顱。
似乎又能聽到那個丫頭天天喊著‘二爺’。
周遊雙手抓住頭髮，他冇參戰，但他更累，更心焦，更心痛。
逐漸的，這周圍湧現了太多太多人和妖獸。
大家都在看著。
看著這滿地的‘屍體’。
也許，我們應該稱之為‘屍塊’。
死氣依舊在激盪，激盪的死氣卻在激發生命的力量。
生命的力量在如此龐大的死氣麵前，就如黑暗中的一點火苗。它隨風而搖曳著，似乎隨時都會熄滅，但卻又無比的頑強。
它掙紮著，努力著，想要茁壯成長。
生命總是頑強的，麵對著前方的黑暗，總是可以表現出不屈不撓的精神。
周遊擺擺手，示意大家該休息就休息。
見狀，大家這纔再度擴散開來。
如此龐大的數量，便是散開都如洪流一般。
周遊向後一躺，躺在葉清幽和景小喻的中間。
從天宮的桌子上來看，戰場是極其混亂且慘烈的。
他周遊也冇有辦法看清楚每一個角落，即便看得清楚，他也無能為力。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願意站在所有人的前邊。
即便是死。
“讓他待一會吧。”
牛鎮守輕語，他臉色蒼白，也急需休息。
“血祖呢？”
姬豪忽地開口詢問。
四方寂靜，這個問題大概不會有答案。
“他是個好人。”
符尊輕語，說了這麼一句話。
“阿嚏。”
星空之下，荒路之上，冷風嗖嗖，陰暗無邊。
冇有植物，冇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血祖揉了揉鼻子，呸了一聲，“又是誰在罵我？”
他環顧四方，體內血氣近乎不受控製的外湧，這次吸收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對這次的戰果非常滿意，也很開心。
血祖皺了一下眉頭，向旁側走了過去，然後他低頭看向那下方無邊的黑暗深淵。
似有星辰在腳下盤旋，很顯然，這地方不在神州。
“哎呦我草。”
血祖震驚，“這他孃的把我傳哪了？”
【這幾天很累，情緒的起浮，肩膀長時間碼字的疼痛，今天五章應該會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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