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有兩天。
周遊擁彆了兩位嬌妻,他第一個率先離去。
臨走的時候,每一個人的眼神他都能夠感受到。
他想一個人再看一遍這曾經守護的大地。
周遊路過那前方浩瀚大軍的時候,左側妖族洶湧澎湃,氣勢雄渾,威勢驚人。
右側,人族大軍整齊,神色冷冽,不苟言笑。
周遊緩步前行,聲音高昂,“我們終將離開人世間,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我們都熱愛著那片養育我們的土地,那群真心相守的親人,愛人。”
“無畏,無懼。”
人族與妖族大吼。
周遊走到了最前方,左長安和右長壽收攏枝條。
時間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天,那後方空間湧動,鏡妖將所有人都傳了過來。
周遊站在了大門外,那遙遠處空間震動,百萬大軍同時出現,肅殺之氣瀰漫開來,震動萬古蒼穹。
兵家大軍,比他們更整齊,更威武。
五十位半仙一字排開,似乎是在彰顯著他們的強大,彰顯著他們的絕對優勢。
當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周遊身上的時候,都帶著一絲戲謔,嘲弄。
那可是五十位半仙!
其中,半仙頂級的存在,不下十位。
這些頂級的存在,甚至都過了萬歲。
隻以人族而論,就算是現在年齡最長的宇文絕,也不及他們一半。
蒼穹之上。
彰顯權勢、力量的天宮再度出現。
周遊握緊了拳頭,他在之後的時間裡,要做一位袖手旁觀的看客。
一位無能為力,哪怕親朋被殺也隻能夠看著的看客。
“去吧。”
牛鎮守走到周遊身側,“冇你想的那麼糟糕。”
周遊低語,“記得我說過的,我們有一次休戰的機會。”
哪怕隻有十二個時辰。
牛鎮守嗯了一聲,“去吧,莫要被人小瞧了。”
周遊雙拳緊握,不敢回頭看。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將所有人帶入了一個深淵,還是真正的一條生路上。
**的聲音忽地震耳欲聾的響起,“這一次,我們可以隨便吃人了吧?”
其他妖神、妖祖大笑。
“隻要不吃我們就行。”
申屠烈陽那邊回了一句。
大笑聲不絕於耳,似乎他們在安慰著周遊。
去吧。
哪怕你坐在那喝茶,我們也不會多想。
周遊深吸一口氣,騰空而起,衝入雲霄,落在天宮前。
他在天宮前停下腳步,忍不住回頭看向下方。
他看到自己的小姬董九飄等人向自己招手,示意自己不要擔心。
他也看到了師尊師姐們點頭致意。
他又看向了人群,景小喻展露笑顏。
看到了太多太多熟悉的麵孔,也有很多很多陌生的麵孔。
兵家至聖的聲音自宮殿中傳出,“周聖這是在外看風景呢?”
周遊轉身,冷著臉步入宮殿。
道家至聖眼簾低垂,聲音沉悶,“規矩之前都說清楚了,兩位的任何隨身法器,仙器出現在戰場,後果自負。”
法家至聖輕笑,“終歸還是人少啊,我看著,周聖的家人都上戰場了?嘖嘖,完全可以退下,隨便找個人填補一下空缺嘛。”
兵家至聖側身,身軀側靠,右手托著麵頰,“要不,本座吩咐一下,專門避開你的家人親朋?”
縱橫家至聖重重一拍桌子,桌子光芒流轉,映照下方所有場景。
周遊冷漠坐下,對於那些話充耳不聞。
“午時,開戰。”
縱橫家至聖冷語,有一沙漏從他手中落下,飛出天宮,懸浮在高空之上。
其放大如山,可以讓每一個人清晰看到時間的流逝。
時間,僅剩一個時辰。
小說家至聖打了個哈氣,丟出一枚儲物指環在桌子上,“三十萬,押兵家勝。”
儒家至聖輕笑,“尊駕這次怎麼摳搜了些?上次名家和陰陽家的廝殺,你可是豪賭百萬。”
小說家至聖淡然道:“比不得儒家財大氣粗,我們都是小打小鬨,窮。”
儒家至聖哈哈大笑,“百萬,押兵家勝。”
周遊神色冷漠,什麼大人物小人物?
在利益麵前都是一個樣。
道家至聖假寐,似乎什麼都冇看見一樣。
醫家至聖冷語,“總是如此以人命為賭注,太過兒戲了吧。”
小說家至聖側頭,“你總是如此態度,未免有些太假了吧。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有必要次次都說嗎?”
陰陽至聖的目光則落在道家至聖的身上。
賭局,要麼有人開盤,要麼對賭。
道家至聖就好像睡醒了一樣,睜開了眼皮,右手落在桌子上,一枚儲物指環和儒家至聖的儲物指環對碰,“對賭,百萬。”
“謔。”
小說家至聖坐直,“這次這麼玩?”
儒家至聖笑道:“老道,你要是這樣的話,可會輸得很慘的。”
道家至聖淡然道:“有錢不在乎。”
陰陽至聖彈指,一玉簡飛向周遊。
周遊伸手抓住,內中隻有一句話,“賭,這會扭轉一定的氣運。”
周遊蹙眉,他知道這些人口中的計價單位是什麼。
是仙石!
他們纔沒那心情在這乾坐著。
小說家至聖笑看陰陽至聖,“你們現在的生意如火如荼,不如你開盤?”
陰陽至聖淡然道:“成本高,利潤低。”
話落,淡然道:“對賭五十萬,愛賭不賭。”
小說家至聖哈哈大笑,“最近市場不景氣,冇錢啊。醫家至聖,要不借點?”
陰陽至聖道:“他的周聖已經借了,本座提前打過了招呼。”
醫家至聖蹙眉看向陰陽至聖,隨後右手一揮一枚儲物指環落向周遊。“自己點一點。”
周遊伸手抓住,隨後將其彈到兵家至聖麵前,“自押,五十萬。”
小說家至聖哈哈大笑,“周聖,可冇有你這樣的賭法。你若押兵家勝,便是自家都死光了,你還有五十萬仙石利潤可賺。這樣的押法,一旦你那邊敗了,你還倒欠醫家五十萬,最後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周遊淡然道:“共榮辱,同生死。”
縱橫家至聖冷語,“人家用你多嘴?”
小說家至聖聳肩,“賭嗎?賭嗎?彆把我剩下了啊。”
農家至聖是一位神色溫和的老者,不修邊幅,看起來很是普通。“大家都嫌棄你窮,不如我這個種地的陪你小賭一下吧。”
“四十萬,你要是願意賭,就加註。不願意的話,我就找法家至聖了,他肯定押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