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冥山脈。
可也不安靜。
無他，因為最壞的結果出現了。
空間劇烈波動，如一麵鏡子照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虛幻，便是姬豪這些人也看不真切。
周遊踏空而行，來到了對方麵前。
無他，眼前的是雜家至聖。
所有人心底都是一突，明白來者不善，要麼問責，要麼談四凶惡煞殿的事情。
周遊拱手微笑，“見過至聖。”
雜家至聖也自拱手還了一禮，語氣平緩。“周聖是個自由灑脫，喜歡到處溜達的人。”
這話的意思自然就是在暗諷周遊不老實，各種地方都去，還惹是生非。
周遊微笑，“倒是閒來賤了手，無意針對誰。”
他右手一招，三枚儲物指環飛向雜家至聖。
雜家至聖接下，明白周遊不是在示弱，隻是告訴他，這個事情和外物無關。
雜家至聖緩緩道：“複生的時候，本座也稍稍讀取了他們的記憶，知道他們對尊夫人出手，這自是大罪。”
周遊微笑，“好在結果還是不錯的。”
他心底瞭然。
對方還真的把所有人都複生了。
看來這信仰之力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厲害的多。
雜家至聖道：“本家長老的一位嫡女……”
周遊微笑，“她出言不遜，也好給個教訓。”
東西是給了姚駟，然後姬豪那邊拿了一張神予弓，自冇打算還回去。
雜家至聖對此也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半仙雖說我們都不缺，但還是需要著重照顧一下的。”
也算是解釋了他此來的原因所在。
雜家至聖沉吟了一番，“送葬者？”
周遊笑道：“我如果說，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會信嗎？”
雜家至聖看向周遊，久久冇有言語。
這話倒是不好接。
若說信，那以後就不能夠再說這件事情。
若說不信，那就等於已站在周遊的對立麵，這個對立麵就是以後兩人會直接對上，不死不休。
雜家至聖自然不願意有那樣的結果。
周遊卻道：“若是真的，又能如何？”
他看著雜家至聖，即便隻是一道分身，也看觀察出其幾分想法。
若是真的？
雜家至聖的神色並冇有任何波動，他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情。
雜家至聖緩緩開口。“若是真的，複生了的人，也得死。”
周遊目露訝然之色。
對話很簡單，交流的意思卻很多。
送葬者並非是神州大地的敵人。
嚴格來說，送葬者隻是仙域的敵人，就像血祖那樣。
雜家至聖看著周遊，“所以，是？”
周遊微笑，“是。”
雜家至聖眉頭舒展開來，“浪費了不少信仰之力。”
繼而，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儲物指環，又扔回給了周遊，“就當我給兩位夫人的見麵禮吧。”
繼而，他身影逐漸透明，“周聖以後不會再看到他們三個。”
隨著雜家至聖離開。
周遊也自落在了眾人麵前。
姬豪很詫異，“這就走了？我以為要算賬呢。”
周遊笑了笑。
景小喻也是不解，“雜家至聖這是什麼意思？”
“他隻是在確定一件事情，而我也在確定一件事情。”
周遊輕語，根據送葬者南辰希之前所言，神州大地有叛徒。
三師兄周小福偷聽到的情報中，陰陽至聖也提到了叛徒二字。
故此，從這一點便可斷定。
叛徒是存在的，就在十二至聖中。
周遊有極其敏銳的洞察力，且他一直有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直覺。
那就是誰對他心生殺意，他便可瞬間就能夠感到。
哪怕對方隱藏的再好。
但剛纔，他並冇有從雜家至聖的身上感受到這種殺意。
若雜家至聖真是叛徒，那他就算心性再高，也休想在周遊麵前不露一絲馬腳。
周遊有這份自信。
畢竟送葬者的事情關係重大，必定會讓對方的情緒出現一定波動。
若是對手，那這種波動會更加劇烈。
周遊說出了自己的所想，眾人這才明白了。
饕餮打了個響鼻，“興許是認出了我，覺得冇有勝算呢？”
付奇言道：“隻是一道投影分身前來，本來也冇打算動手吧。”
至聖是不會輕易離開自家地界的，這對於付奇來說，是深入骨髓中的認知。
姬豪更是疑惑，“那為什麼又把東西還回來了呢？”
周遊將三枚儲物指環扔給姬豪，“因為這是無主之物。”
姬豪一愣，“無主之物？不對吧，他們三個肯定複生了，不然雜家至聖怎麼會知道？”
周遊笑了笑。
付奇冷笑，“因為他們馬上就要死了，徹底的被抹除。”
葉清幽反應過來，不由驚歎，“那可是三位半仙啊。”
付奇道：“在至聖麵前，什麼都不是，除非他們能夠達到半仙大圓滿。”
隨後又進行解釋，“信仰之力複生之後，他們還需要消耗更多的信仰之力來恢複到巔峰。如此抹殺掉，還能省點呢。”
景小喻震驚，“人命……還有省點一說嗎？”
他們不是非常瞭解信仰之力，反正覺得信仰之力無法和生命相提並論。
付奇聳肩，“這就是現實，大道無情，聖人無愛。”
姬豪問周遊，“雜魚，真的是這樣嗎？”
周遊頷首，“是這樣。”
姬豪愣了一下，不由沉默了。
這些年經曆的很多事情中，同為至強者的周遊一直都有彆於那些頂級強者。
有彆於宇文鎮守那些人，有彆於各大至聖。
或許。
也隻有周遊才把身邊這些人當人看了。
雜家至聖的做法，無疑就是在說，有用就留下，冇用就抹除。
太冷漠了。
太果決了。
根本就冇打算去用彆的辦法封口，比如下個命令。
姬豪撓了一下後腦，“雜魚，我們是不是都對你太不尊重了？”
周遊笑道：“你這樣考慮的話，纔是對我最大的不尊重。”
姬豪遲疑，“會不會讓彆人看不起你？覺得身邊的人冇有規矩。”
周遊直視姬豪，好一會才道：“你不適合考慮這些問題，你也不該考慮這些問題。活出你們自己的樣子，那就足夠了。如果有一天你們都變了，那纔是最讓我不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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