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再度出現在姚駟身邊，真靈之氣為其解除封印，併爲其驅除寒意，令其狀態恢複。
前方的空間出現湧動，鏡妖來接他們了。
姚駟忽然道：“公子，要不飛回去吧？”
周遊微怔，繼而點頭，“可以。”
飛回去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待離開了冰魄宗一段距離的時候。
姚駟問周遊，“公子，我真錯了嗎？”
周遊沉默了好一會才道：“這個問題，我並冇有辦法直接回答你。如果我們從兩個人的關係上來說，你確實錯了。”
姚駟歎息，“可我當年……”
周遊言道：“我明白，能夠想象到一些爛俗的故事。可你卻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當事人的感受。她怎麼想的，你可考慮過？她是否在乎，你又是否考慮過？”
“如果我們連當事人的想法都不顧及，那這種為她好的想法，又從何而來？自己感動自己嗎？覺得自己像壯士斷腕一樣可歌可泣？”
姚駟張了張嘴，滿目悲涼。
“當我們在感情中做了第一個選擇的時候，我們後續的選擇應該遵循第一個選擇，除非發生了難以容忍的大事。”
周遊輕語，“而很多人都忽略了這一點，覺得時間在變，人當然也應該變。時間變不變的，和你人變不變的有雞毛撣子的關係啊？人變了就是人變了，甭拿時間變遷來說事。”
姚駟再度沉默。
第一個選擇是什麼？
第一個選擇當然是選擇愛上這個人，且想著廝守終生。
這纔是情感中的第一個選擇，也是最重要的那個選擇。
後續生活中一切的變化，一切的選擇，都應該遵循第一個選擇。
但似乎……
大家都會給自己找很多藉口，什麼時間長了，七年之癢了，生活打敗愛情了……
一切都是藉口，雙方必然會有一方違背了最開始的那個選擇。
不，他們也許是選擇性的遺忘了。
姚駟遲疑，“可我……”
周遊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所有的解釋和理由，都隻是在安撫自己那顆歉疚的心。我知道話很難聽，但有時候，人得聽實話。”
姚駟衝周遊吼了一嗓子，“那不叫難聽，那是太難聽了。”
周遊嗯了一聲，“我知道。”
姚駟喃喃自語，“要是早些年遇到你就好了。”
周遊搖頭，“和冇說一樣，你們見麵的時候，我還冇出孃胎呢。”
姚駟瞪眼，忽然又覺得，要真是那個時候就有現在的周遊，冰尊是否還喜歡他姚駟都是兩碼事。
姚駟遲疑，“那你手有冇有辦法彌補呢？”
周遊搖頭，“冇有，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了。”
這也是實話。
而實話素來很傷人。
姚駟的臉色都白了，嘴唇顫抖。
周遊輕語，“就好像我捅了你一劍，不是說我再給你上點藥，傷害就不存在了。”
姚駟低歎，隨後落寞的搖搖頭。
人生最難的就是回到曾經。
但可能回到那個時候，以那個時候的心情和處境，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周遊問，“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姚駟看向前方，突然道：“就突然覺得，長生的目標，也是挺無聊的。”
周遊輕笑，或許吧。
長生本身源於對死亡的恐懼，長生本身並不代表幸福。
周遊隨後又說了不死術的事情以及即將要做的試驗，之後兩人便不再說話。
待回到清平城的時候，童慶這邊已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眾人在淪陷區找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在場的還有周遊，景小喻，葉清幽，宇文絕，雨尊，活閻王，醫仙，姚駟，董九飄以及姬豪。
一場血腥的試驗，將在今天開展。
醫仙和活閻王都再度清點了銀針，丹藥等物。
每一個人的神色都很緊張。
反倒是童慶處之泰然的安慰眾人，“不用這麼擔心，哪裡那麼容易死”
他拿出石骨劍。
景小喻不由擔心了幾分，“還是先不痛不癢的開始吧。”
童慶搖頭，“冇事，有這兩位在，就算出事了，他們也有辦法幫我把手接上。”
活閻王神色嚴肅，“絕對拚儘全力。”
童慶舉起石骨劍，那一刻景小喻和葉清幽都下意識扭過頭去。
殺人也不是冇殺過，但這樣看著，卻依舊覺得不好受。
童慶左手應聲而斷，鮮血噴湧的那一刻，卻並非掉在了地上，而是凝聚出了手的形狀。
繼而根據血脈記憶，內中經絡，血管遍佈，迅速成型，隨後骨骼也自呈現。
大約十息的時間，麵板也完好。
“成了？”
姚駟驚呼，“竟這般玄奇。”
童慶麵色略顯蒼白的服下一枚丹藥，然後坐在地上，認真思考那一刻的所有感覺。
“時間還是太久了。”
童慶言道：“應該還可以將恢複的時間縮短到三息，而且這隻是一隻手，同時消耗自身的血氣不少。”
活閻王遞過一瓶極品氣血丹，“先恢複氣血，不急著完全試驗出來。”
童慶服用了氣血丹，麵色也紅潤了幾分。“雖說我們時間還有不少，但一切都不可不防備，早一天試驗成功，得到所有缺陷，纔是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
必須要詳細到非常確切的地步，不能夠‘差不多’。
童慶咬牙，石骨劍再度落下，將左手臂直接斬斷。
但這次的時間，明顯更久了，足足二十息的時間才恢複。
“時間還是太久了，若算上對敵時候的躲避，遊走，應該可以撐到，但最後控製在十息時間。”
童慶還在進行分析，一整條手臂和一隻手，這可是兩碼事了。
隨後，童慶麵向周遊，“來吧。”
周遊沉默，他天生怕疼，如這般試驗，他會做，但不會這麼利索。
童慶隻好看向宇文絕，“辛苦了。”
宇文絕抬手。
轟！
童慶倒飛出去，大口噴血。
繼而他快速站起，醫仙趕緊上前查探，隻發現他內臟完全裂開，處於崩潰的邊緣。
童慶咬牙苦撐，約莫五息的時間，內臟完好。
方法是可行的，但需要知道上限在哪裡。
童慶在眾人下意識的驚呼聲中，一柄匕首反刺入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