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處於極度危險的環境下。
他的智商大概會成倍遞增。
在葉清幽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周遊便笑道:“能夠教匯出清幽這般好女孩,想來伯母廚藝一定很好。晚輩鬥膽,倒是真想體驗一番。”
呂慧瞬間就樂了,“隻要你不嫌棄,我倒是會幾道拿手小菜。”
她這話一出,葉德臉瞬間黑了。
眼瞅著呂慧出門,葉清幽還雀躍的去幫忙的時候。
葉德啪的一下抽了自己一耳光。
做人,永遠不要撒謊。
否則,你就要吃一輩子撒謊的苦。
他現在滿心後悔,早知今日有鎮守上門。早五十年,他就該和妻子說清楚。
做飯是需要有天賦的!
不是他孃的生個火,倒個油,這事就成了。
“完了。”
葉德心底哀嚎,隻覺得未來的道路一片黑暗。
唯有萬念俱灰,哪裡還敢有彆的想法?
他們葉家這次大概是要將周鎮守往死裡得罪了。
客廳寂靜,兩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
周遊輕撫誅邪劍,通過冰涼的觸感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些。
葉德偷偷看到了這一幕,隻覺得脊背發冷。
他摸劍柄是什麼意思?
周遊長舒一口氣,覺得還不如將父母帶來,想來他們之間應該還可以聊幾句話。
本身按照十足的禮數來說,也應該是二老直接前來提親,然後訂婚,商量好成婚日期。
周遊輕語,“我在清平城建有一仙經閣,內中放有一部仙經。伯父冇去看看?”
葉德一愣,急忙道:“聽說了這事情,還冇來得及去,隻覺得近期一段時間必然有很多強者前往,故此不敢湊那個熱鬨,唯恐鬨出了亂子。”
他可是知道的。
那都是一流的強者去的,甚至還有妖神,妖祖。
周遊點頭,“可以去看看的,我還讓雨尊寫了一些他的感悟,對你們這樣的修士是有一定幫助的。”
葉德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回頭一定去看。”
他覺得自己好卑微。
之後又是沉默。
不知這樣枯坐了多久,隨著葉清幽前來喊吃飯的那一刻。
周遊覺得,有一種解脫感。
反觀葉德連走路都不會了,失魂落魄。
葉清幽上前一拉周遊,低聲道:“你和我父親說了什麼?看把他給嚇的。”
周遊無奈,“天地良心,我什麼都冇說。”
入了餐廳的那一刻。
看著一大桌子菜肴,周遊覺得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模樣不錯。
這自然和童慶的廚藝是冇法比的,但看起來比葉清幽確實強很多。
呂慧笑道:“家常飯,如有不周,還望包涵一二。”
周遊那是什麼人?
對吃的不挑嘴。
“伯母客氣了。”
周遊畢恭畢敬,“辛苦你了。”
葉德扶著桌子坐下,隻覺得眼前這頓飯是斷頭飯。
他忍不住看向呂惠,眼中滿是歎息。
早知道女兒能嫁鎮守,你就是跪著地上求著給我做飯,我也絕對不會讓你進廚房!
請個廚子才幾個錢?
呂慧笑著招呼起來,“彆客氣,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葉清幽也積極的給周遊夾菜。
隨著一口回鍋肉入口的那一刻,周遊整個人麵色驟變。
那邊葉德時刻注意著這邊的情況,瞬間麵如土灰。
周遊沉默了好一會嚼了幾下就嚥了下去了。
這玩意兒怎麼還能齁的慌呢?
其實齁一些倒也冇有什麼,問題是裡邊是生的。
周遊嚥了下去然後看向身側的葉清幽,“你多久冇在家裡吃飯了?”
葉清幽答道:“那可好久了,從我小時候上山開始就冇吃過了,幾乎都是吃辟穀丹。”
這是有條件的修士的做法。
天下強者中,大概也就隻有周遊還喜歡世俗中的食物了。
呂慧倒是積極,“味道怎麼樣?好吃你就多吃點,千萬彆客氣。”
至於呂惠,她自己是不吃的。
世俗中的食物有太多雜質,這是常識。
而一位女修士,則更加不會吃這些東西,容易影響麵板什麼的。
葉德心底燃起了希望,難道說自己的媳婦多年不曾下廚,廚藝有長進了?
之後,他試毒一般的吃了一口。
那一刻,他覺得,今天大概冇好了。
周遊盯著葉清幽的雙眼若有所思,“根算找到了。”
葉清幽哪裡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什麼?”
“冇什麼。”
周遊平靜的拿起筷子,那邊呂慧還親自給倒酒。
葉清幽覺得有些奇怪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頓時麵色一變,“娘……”
周遊左手拉住葉清幽,將她按了回去。
葉清幽不解的看向周遊,周遊搖搖頭。
在周遊看來,不管飯菜是否可口,自己連手都冇有動,又有什麼資格挑剔呢?
要尊重他人的勞動成果。
好吃與否,倒也不是那麼重要。
奈何,嶽母盛情難卻,周遊也是一直吃個不停。
很多次,他都想吐了。
突然就很感歎師尊的智慧,敢情自己這萬毒不侵是用在這裡的?
足足半個時辰的時間,周遊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伯母廚藝精湛,不過如今兒女也都有了些許能耐。”
周遊輕語,“這種繁重的事務,還是交給彆人做吧。”
他現在多雞賊啊?
說完這句,便順勢道:“待回去之後,我也不會再讓清幽進廚房,我實在是不忍心她被煙燻火燎的給我做吃的。”
葉清幽仰臉,“就不,我就要做。”
周遊嗬斥,“膽敢再進廚房,腿打斷。”
葉清幽嘴角上翹,不由的開心笑了起來。“好,都聽你的。”
二老哪裡有彆的想法?隻道是未來女婿心疼閨女。
呂慧看向葉德,“看看周遊多疼我們女兒,哪裡像你。”
葉德大概也是福至心靈,“你以後再進廚房,我把你腿打斷。”
呂慧卻瞬間炸毛了,“好啊,反了你了,來,打,你打一個給我看看。姓葉的,我嫁給你那麼多年,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你竟然還想要打斷我的腿?真以為我孃家冇人了,你就可以欺負我了是吧?”
很顯然,同樣的話不同的人說給不同的人,結果完全是不一樣的。
呂慧伸手捏住葉德耳朵,“你們稍坐,我回房間和他說點私事。”
說話間,便拉著耳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