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八婚(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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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意雖然聽上去不太靠譜,不過沈南風當下慌的厲害,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便硬著頭皮答應。
“可是要藏哪裡去,總不能弄回家吧?”她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四周。
現在已經是早上**點鐘,開始有稀稀拉拉的人往孫寨集上趕去。
這個時候如果大張旗鼓的拖著個半死不活的人往回走,根本無法避開人群被人看到麻煩就大了。
“你說的也是……要不然這樣!咱們先把他藏在蘆葦叢裡,等天黑來再弄走!正好趁著白天想辦法藏到個隱蔽的地方!”徐聖傑這小子鬼點子確實多。
事到如今好像也隻能這樣……
沈南風站起身來,使勁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對著徐聖傑狠狠瞪了一眼。
“都怪你,非要多管閒事!還有大黃,乾嘛不好好跟在後麵非往這裡跑?這下好了,大麻煩找上身了。”
“咳咳……我們也冇想到事情會這樣嘛,”徐聖傑心虛的眼珠子亂轉,“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一定不會當逃兵的……對了,我知道咱們村東頭有一片被砍掉的蘋果樹林子,那裡有間茅草屋,平時冇人過去的!”
“準不準啊?彆到時候被人發現了,那可是說不清楚的。”沈南風半信半疑。
“一定準,這次你相信我!”徐聖傑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我有時候不想回家就會藏在那裡躲著,我爸媽從來冇找到過!那地方周圍都是荒草,就算是彆人去地裡乾活,躲雨都過不去。”
“那行吧,就先新你一次。”沈南風歎了口氣。
打定主意以後,兩人就開始準備把已經昏迷的男人藏起來。
這倒是好說,周圍一大片蘆葦叢,隨便扒拉一下就行了。
選好地方以後,沈南風拽著男人的兩隻腳踝吭哧吭哧的拖著,徐聖傑想上手幫忙推,可看著男人頭上的血跡又悻悻的住手。
“咚!”男人的頭撞到了一塊磚頭上,太陽穴也出了血。
沈南風捂住眼睛都不敢看了,心想這到底還能不能活啊……
反正可以肯定的是,這傢夥在天黑之前是絕對醒不過來了。
最後沈南風還不忘指揮著徐聖傑幫忙把地上的血跡埋好,防止被人發現,這才放心的返回坡上。
集是彆想趕了,沈南風騎上大鐵驢匆匆忙忙的又帶著徐聖傑回到了村裡。
婆婆周翠紅聽到響聲有些驚訝的問道:“怎麼這麼快回來啊南風?是冇買到自己喜歡的嗎?”
“啊,對……今天集上的攤販不多,價格……價格也不怎麼合適,也想著也冇什麼必須要買的,就回來了。”沈南風乾笑著回答。
“可彆因為價格捨不得啊孩子,我的眼睛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你賺錢不容易,彆捨不得給自己花。”周翠紅心疼的說道。
“哎,我知道的媽……那個,咱家有不用的被褥嗎,我想著拿去賣廢品。”沈南風鼓起勇氣問道。
“啊?你說是以前淘汰掉的那些套子吧?那個也不值什麼錢,以前家裡條件很差,都捨不得用棉花,被子裡吸的全是破爛衣服彈成的。”周翠紅有些難為情。
“沒關係,在哪呢媽?”沈南風追問。
“你和裕達結婚的時候,我本來想扔掉來著,但是眼睛不方便,就請人幫我丟在偏房的角落裡了,應該很臟了吧?”周翠紅指了指院子的角落。
家裡的偏房隻有兩間,一般是用來放柴火,還有一些雜物,衛生條件可想而知。
周翠紅說丟在角落,那估計就是非常臟了。
沈南風急切的開啟偏房門,看到角落裡那堆看不出顏色的布料棉絮,像泄了氣的皮球。
開啟門的瞬間,好像還有兩隻老鼠爬過去,這能給人用嗎?
不過好像也冇彆的了,沈南風自然是不可能把自己和婆婆的被褥拿出給那個半死不活的陌生男人用了。
“算了,有的蓋就錯了,挑三揀四的……總比睡地上強。”沈南風呼了口氣開始捏著鼻子上前抖落那些破被子上麵的土和灰塵。
和徐聖傑約好,由沈南風帶被褥,徐聖傑則負責偷個臉盆和毛巾以及柯欣單位裡發的紗布。
說是隻藏起來,沈南風和徐聖傑又不是鐵石心腸,怎麼忍心見死不救?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沈南風心神不寧的,一直屋裡屋外的跑,時不時看看天色。
傍晚時分,沈南風早早給婆婆把飯菜做好端上桌,然後隨便編了個理由就把那些破被子放在大鐵驢上就悄咪咪的出了門。
和徐聖傑約好在村口彙合,這小子竟然比沈南風到的還早,手裡端著兩個鐵盆還有一個布袋子,裡麵裝的應該就是紗布。
“不錯啊,你拿這些東西,你媽冇說你?”
“她不知道啊,我偷偷拿的,嘿嘿……我媽每年過節都會發點東西,她不會在意的。”徐聖傑得意的晃了晃腦袋。
好吧,有正式工作就是好。
“那咱們快走吧,也不知道那人死了冇有。”說罷沈南風跨上自行車,讓徐聖傑照例坐在後麵。
兩人先去了徐聖傑說的那間茅草屋,把東西放好,又朝著蘆葦叢趕去。
大黃依舊一馬當先去帶路,有了它的幫忙,兩人很快趕到藏人的地方。
不出所料的,附近真的冇有挪動的跡象,證明這男人一直冇醒。
徐聖傑照例摸了摸男人的鼻息確定一下還活著,然後幫著沈南風扶著自行車。
沈南風心一橫,咬著牙使勁吃奶的力氣把男人從地上拖起來,然後讓他趴在了自行車後座上。
“噯唷!好重。”
“噹!”
徐聖傑冇扶穩,車子竟然朝一邊栽了過去,男人的頭不偏不倚的又砸在了大鐵驢的車胎處。
沈南風捂住了眼睛,她已經不敢看了,覺得這男人好像真的有點死了。
幸運的是,徐聖傑跑的快冇被砸到,至於大黃那更聰明瞭,直接跑到幾米遠的地方去躲著。
“這樣不行,還是把他先綁好吧,”沈南風換了一種思路,“綁在後座上,然後咱倆扶起車子,這樣應該就行了。”
“好。”徐聖傑連忙點頭。
倆人又撕了幾塊布條,使勁纏在男人腰上,最後把他捆在了大鐵驢的車尾巴處。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終於把男人帶到了徐聖傑說的那間破茅草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