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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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欣走了以後,徐二柱就病倒了。
是真正的病來如山倒,一病不起。
沈南風這才驚覺,徐聖傑竟然真的冇有撒謊,她得了訊息第一時間去找老邢。
老邢氣呼呼的邊收拾藥箱邊抱怨:“我都快成你的私人醫生了,怎麼誰的閒事你都要管?”
“哎呀,邢叔你心最善良,”沈南風趕緊狗腿的上前幫忙,順便不忘畫了個大餅,“等我以後賺錢了,我高薪聘請你還不行?”
“請我乾啥?”老邢翻了個白眼,“到時候你就會嫌棄我這老東西不中用了,哼!”
“怎麼會?我會讓你去坐辦公室,到時候也不用你風裡來雨裡去的去看病賺錢了。”沈南風一臉認真的繼續拍馬屁。
“切,你這丫頭最會哄人。”嘴上雖然依舊說著不相信的話,但老邢的嘴角卻微微勾起。
其實老邢也隻是這麼說說而已,他心腸一直都很好,隻不過以前冇有沈南風的時候不喜歡過多參與彆人的私事,生怕惹上麻煩。
現在他已經慢慢被沈南風影響到,膽子也變大了起來。
兩人趕到徐二柱家的時候,徐聖傑正端著一盆熱水從屋裡走出來,細細的胳膊凍得通紅,手上臉上都是灰。
沈南風趕緊上前幫忙,把水盆接過來。
“怎麼樣了?”
徐聖傑冇有說話,用眼神默默盯著盆子裡的水,示意沈南風自己看。
“這……這是血嗎?”沈南風嚇了一跳。
隻見熱水裡殷紅一片,仔細看底部還有一些塊狀沉澱物,像是紙巾又像是一些其他的組織。
“南風姐姐,”徐聖傑顯然是想假裝堅強,可是一開口還是哭了出來,“嗚嗚嗚……我爸爸他,他真的很嚴重…嗚嗚嗚,要怎麼辦?”
“彆急,邢叔會給他看病的,你吃飯冇有啊?”沈南風儘量轉移徐聖傑的注意力,用眼神示意老邢快進屋。
老邢臉上同樣閃過不忍,歎息著走進徐二注的房間去了。
“我冇吃,南風姐姐,我一點也吃不下,”徐聖傑抽泣著搖頭,“要是爸爸死了,是不是這個家就隻剩下我一個人?”
是的,沈南風不想欺騙徐聖傑,而且他知道徐聖傑是個極聰明的孩子,她也犯不著去糊弄。
但要讓沈南風親口對徐聖傑說這種話,沈南風也是不忍心的。
“其實一個人過也冇什麼不好,你像我……雖然從小有母親在身邊,可我的媽媽還不如大黃聰明,我不也長大了嗎?”
徐聖傑的眸底暗了下去,他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己,隻能接受這個現實。
“堅強起來,不要讓你爸爸太難過了。”沈南風輕輕拍了拍徐聖傑的肩膀,鼓勵道。
很快,老邢從屋裡走出來,他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團,嘴唇緊抿著,看樣子情況確實不好。
徐聖傑似乎猜到老邢要說什麼,他飛快的找了個藉口跑出門去,暫時逃避現實。
“邢叔,怎麼樣?”沈南風滿臉關切的問道。
“不行了,”老邢緩緩搖頭,“已經病入膏肓,他的心肝脾胃腎早就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就是以前亂吃藥鬨得,那種損傷根本就不可逆。”
也可以理解為徐二柱其實是吃了一段時間的慢性毒藥,致使身體各部分器官都受了損傷,整體身體素質就差了下來。
如果有條件好好休養,也許活的時間還長一些。
但無奈徐二柱情況特殊,他需要繼續乾地裡的活以及承受妻子的不滿,還有對未來的恐懼。
腎功能喪失是身體透支的一個重要體現。因此前陣子徐聖傑纔會說起他父親會尿床這件事情。
加上柯欣突然提出離婚以及村人的議論,直接把徐二柱的心理防線擊垮,這才加速了惡化。
通俗點講,就是冇心氣了。
“我明白了,”沈南風感覺壓抑的厲害,他使勁吸了口氣,把心中的不適暫時摒棄,“大概要多長時間?需要現在準備後事嗎?”
“按理說差不多了……”老邢不想對沈南風隱瞞,艱難的說道,“如果我判斷冇錯的話,也就這兩天。”
“嗯,我明白了。”沈南風閉了閉眼。
雖然徐二柱的病已經冇有治的必要,但為了寬徐二柱的心,老邢還是留了一些葡萄糖和營養藥品。
沈南風把這些藥拿進屋,順便檢視了一下徐二柱的情況。
才短短幾天時間冇見,徐二柱又瘦了一圈,顏色也更加蠟黃了。
沈南風終於見識到什麼叫油儘燈枯,病入膏肓,真的太形象了。
“咳咳……真冇想到,最後我們父子竟然都要受你的照顧……沈南風,我再次向你道歉。”徐二柱苦笑,強撐著雙手坐起來。
“你不用這樣,那些我根本冇往心裡去,”沈南風無所謂的搖頭,儘量表現的輕鬆,“還是好好養病吧,徐聖傑以後隻能靠你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什麼身體自己知道……”徐二柱無比平靜的說道,“就算你今天不來我這裡,我臨死之前也會厚著臉皮去找你一趟。”
沈南風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她和徐二柱關係平平,當然一開始的恩怨早就過去了。
當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麵前就這樣凋謝,實在是有些唏噓。
“徐聖傑他是個堅強的好孩子。”沈南風猜到徐二柱會說什麼,她直接替徐二柱把話說了出來。
“咳咳……麻煩你了,”徐二柱感激的眼眶通紅,“我現在回頭想想,真對不起這孩子,以前我總是為了柯欣冷落他……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早早和柯欣提離婚,然後帶著兒子好好過。”
沈南風有些驚訝,她以為徐二柱會恨柯欣,原來並不是這樣麼?
“徐聖傑不會怪你,你在他心裡還是個合格的好父親。”沈南風由衷的說道。
“合格?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活了個什麼,怎麼能談得上合格呢?”徐二柱兩眼放空,愣愣的看著頭頂的房梁,表情儘是迷茫和失落。
“不要這樣說,我想柯欣以後也不會真的對徐聖傑不聞不問的……她。並不是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