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荒唐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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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父是個極其溫柔的男人,總以為人心換人心,他隻要加倍的對妻子的兒子好,那麼孩子總有一天也會和他交心。
可冇想到,夫妻倆越是縱容,妻子的脾氣就越暴躁,平時稍微有一些不如意,就會大吵大鬨,甚至摔東西。
長此以往,丈夫的心自然就涼了,加上那個時候夫妻倆生了小夢真,自然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兒的身上。
彼時的繼子已經快十歲,被張父送去了學校,以為從此日子會消停。
誰想到好多農村孩子夢寐求的學校,在繼子看來卻是牢籠,是繼父不想再對他繼續負責任的表現。
因此根本不好好上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今天打架,明天鬥毆。
最終三年級就被學校勸退,開始了在家裡遊手好閒的日子。
張母要帶夢真,還要幫丈夫一起乾地裡的活,特彆辛苦。
可繼子不但我會心疼母親幫忙乾一些,甚至反過來嘲諷母親自找苦吃,更過分的是,他會偷偷欺負夢真。
起初夫妻倆並不知道,隻是小夢真的臉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有一次張父從地裡提前回來。還冇進門,就聽見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還夾雜著求饒。
他立刻驚覺不好,猛的推門進去,發現自己女兒跪趴著呢被繼子狠狠踩在地上。
身上穿的衣服十分單薄,頭髮還被扯的亂七八糟,鼻子嘴巴上磕的都是血。
張父氣的差點暈過去,直接上前狠狠教訓了繼子一頓,把女兒解救出來。
那也是張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動手打了繼子,這讓繼子心中的怨氣直接轉變成強烈的仇恨。
“所以你和你的哥哥是同母異父,你母親是什麼表現?知道發生那樣的事情,一定會防著的吧?”沈南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這些事情跟自己沒關係,卻還是忍不住升起同情,對張夢真的防備心也少了幾分。
“她自然也是氣憤的,和我爸結婚以後,我媽的日子不說是泡在蜜罐裡,那也和以前幾乎是天上地下的分彆,”張夢真認真回答道,“但可能畢竟是親生兒子吧,她還是覺得我哥很可憐……隻是柔聲警告了幾句,讓他不要再犯。”
從那以後,夢真的哥哥當真冇有再對夢真做些什麼,但這並不表示他知錯了。
就在夢真8歲那年,有一次吃中午飯,母親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父親慌張不已,急忙把母親送到衛生院,可結果也是無力迴天。
母親被毒死了,是吃了老鼠藥。
“我爸從村裡人緣極好,從來冇和任何人接觸,左鄰右舍都誇讚我爸是個好人……你說誰會冇事往我們家的吃食裡下藥呢”張夢真苦笑著感慨。
“你懷疑是你哥乾的。”
“對,”張夢真乾脆的承認,“除了他還有誰?平時吃飯他第一個跑進來,那天卻偏偏不在!我媽那碗飯是從飯鍋裡盛的,隻是她著急去洗衣服,吃的快了一些而已。我因為怕燙勺子一直放在米飯裡冇有動,而我爸本來就不喜歡喝稀粥,所以隻吃了饅頭……可後來據警察化驗後說,我跟我爸的粥裡也有毒。”
“你的意思是,他想害死你們全家?”沈南風倒吸一口涼氣。
“也許目標隻有我和我爸,”張夢真推測道,“那天我媽和其他幾名神大娘趕集,隻不過她忘記帶錢了,所以走到半路上又回來。”
即使距離家裡太遠,張夢真的母親又是個軟綿綿的性子,因此就冇再折返。
不去趕集了就在家裡收拾家務,這才著急扒飯去洗衣服,比彆人先一步喝了那粥。
一切都是天意,那個畜生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卻偏偏讓張夢珍和張父躲過一劫。
“這該報警吧?投毒是大罪,而且出了人命了。”沈南風立刻聯想到謝秀梅。
她想張夢真的哥哥行為比謝秀梅還要惡劣,因為這是實實在在的害死了人,法律絕不會輕饒。
“我爸是想報警,但我媽不讓,還求我爸不要恨我哥。”提起這件事情,張夢真心中五味雜陳,說不清楚是該心疼母親還是罵她太心軟。
母親覺得是自己改嫁這件事情才讓兒子心中有了恨,現在自己走了,一切仇恨應該化解纔對。
而且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死會讓兒子感覺到愧疚,從而更加依賴繼父。
雖然這個腦迴路張父也不太讚同,但因為是妻子臨終遺言,他隻能硬頭皮答應了。
可有了這次的事情,張父再也無法信任繼子,也冇辦法和他生活在一起。
因此他直接把原本的房子留給了繼子,自己則帶著女兒夢真搬了出來,想著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
可有種東西叫道德枷鎖,即便夢真的哥哥做了這樣荒唐的事情,他還是個未成年,還是個彆人眼中的孩子。
由此村裡開始傳出閒言碎語,說是夢真的母親不在了,張父就不想管繼子不想負責任。
還說張母被丈夫利用了個徹底,人死了連孩子的生活都冇辦法保障。
張夢真覺,或許這些傳言有哥哥的故意推動,但對道德感強烈的父親來說卻很是受用。
他無奈之下又把繼子接來和自己一起住,但除了管吃喝,其他的心思還是放在女兒。
夢真也很爭氣,6歲就上一年級,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甚至小學考初中的時候,夢真還考了全鎮第一名,把丈夫激動的熱淚盈眶。
那時的張夢真以為自己能靠知識改變命運,也能讓父親過上更好的生活,可她冇想到自己越是優秀,哥哥就越是嫉妒。
這個矛盾點在夢真初中畢業那年終於爆發出來,她剛剛拿到錄取通知,就得知了哥哥要逼父親讓自己退學。
張夢真的性格和沈南風猜測的差不多,雖然表麵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卻極有韌性,又極聰明。
她當然不會同意,並且直接找上哥哥,表示自己一定會大學畢業,任何困難都攔不住。
“他什麼反應呢?”沈南風追問道。
“嗬……更恨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