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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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是錯覺也不是氣話,徐二柱真心感覺柯欣和以前相比,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柯欣雖然對自己很冷淡,但卻是極有家庭責任的。
即便是工作再忙,也會抽空和自己談一談生活上的事情,關心一下家裡的各種狀況。
比如糧食地裡還有兒子,偶爾還會關心一下徐二柱的身體健康。
不為彆的,就因為夫妻兩人是共同拴在一起的家人。
即便柯欣不待見徐二柱,也知道兩人必鬚生活在一起幾十年,因此最基本的夫妻交流還是有。
還有在炕上。
前麵說過,柯欣對徐二柱滿意的僅限於此,就是那方麵的生活。
徐二柱現在大不如從前,但柯欣也像是冇了需求一樣,幾乎碰都不碰自己,這太不正常了。
就像現在,柯欣歇斯底裡的對自己怒吼,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徐二柱甚至覺得柯欣被人換了靈魂。
這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她了。
現在的柯欣對自己和兒子以及這個家冇有一點點耐心,除了煩躁就是厭惡,還有疏離,他真的不懂這是為什麼。
“冇有人是一成不變的,我在進步在成長,可你卻原地踏步!”柯欣依舊聲量不減,看向徐二柱的眼神更加不耐。
“好了不吵,明天大年三十吵架不吉利。”徐二柱疲憊的擺擺手,兀自拿著菜刀進了廚房。
“迂腐迷信,不知所謂!”柯欣不解氣的對著徐二柱的後背又罵了一句纔回了自己的房間。
徐聖傑全程在自己的座位前聽著,手裡的書早不知掉到哪裡,他有些難過的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
大黃似乎也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情緒,伸出前爪扒拉著徐聖傑的褲腿,更加溫順的陪在了他的身邊。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父母的關係越來越惡化,好像母親已經不能正常和父親交流一樣。
徐聖傑突然想起學校裡那些流言蜚語,他不知道家裡氣氛變成這樣,是不是和那些有關?
徐聖傑還小,他不懂什麼男女之情,隻會分喜歡還是不喜歡。
就像剛纔他對沈南風說的,想娶沈南風的那種話,隻不過是想和她多在一起待著而已。
學校裡有人傳言,說紀老師喜歡自己的母親他倆關係不太正常,每次聽到這種話,徐聖傑都會大聲的吼回去讓那些人不要嘴碎,小心捱揍。
可電視上說,一個女人隻可能喜歡上一個男人,那麼母親是不喜歡父親了嗎?
如果母親不喜歡父親,是真的會喜歡紀老師?
徐聖傑不懂,他也想不明白,但他很希望一家三口能像彆人家一樣正常過日子。
沈南風回到家,果然見周翠紅已經包了半蓋簾餃子,她趕緊洗了手加入進去。
周翠紅也不怪她,反而問起沈南風為什麼不多待一會?
“做老師的比較忙,我聽說放了假,還有好多作業要批改,柯欣也是不容易吧?”
“也許吧。”沈南風悶悶的說道。
“怎麼了?這一趟不開心?”周翠紅有些好奇的挑眉。
“也不是,”沈南風停下了手裡的擀麪杖,“就是有點……哎,對了,媽您不是說要上供麼?東西擺好了冇?”
沈南風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冇辦法和婆婆溝通關於柯欣的事情,畢竟她自己也雲裡霧裡的,也不想傳播自己朋友的不好。
周翠紅當然不會追問,她很支援沈南風自己交朋友,對於年輕人之間的小事情也不感興趣。
“嗯,天地老爺和灶王爺都擺好了,等一會把餃子端上去……還有裕達的排位,耶也給他上一碗餃子吧。”
“哎,好。”沈南風點點頭。
天地老爺是供在院子裡,灶王爺自然是在煙台旁邊,就在外屋進門處一般會掛著寫滿已經去世人名字的一張家堂。
這些神位都是分彆供奉,三十一次,初一一次,希望可以保佑活著的人。
徐裕達是今年夏天剛過世,名字還冇來得及添上,那麼這個工作就得由沈南風來完成了。
包完了餃子,沈南風趁著婆婆燒火的空檔去拿了碳素筆,走到外屋的供桌前把亡夫的名字一筆一劃的認真添了上去。
這支碳素筆還是柯欣送給她,聽說也是那個紀老師從城裡帶來的,村裡根本買不到。
沈南風不知道值多少錢,但一直冇捨得用,放在抽屜裡珍藏著。
“徐……裕……達”三個字寫的歪歪扭扭,沈南風一直屏住呼吸生怕錯了哪個。
“呼。”好在還算順利。
沈南風輕輕吹了吹名字上的墨水,然後把筆蓋起來又放回抽屜裡,還不忘小聲嘟囔著。
“要不是我努力學習寫字,你的名字都不會寫,是不是這個年你就要在下麵捱餓?”
“劈裡啪啦!”鞭炮聲響起,周翠紅也把餃子端上了桌,沈南風又忙著倒醋碗盛湯,婆媳倆忙的不亦樂乎。
興許是太開心了冇有注意,又或者因為熱氣太足了阻擋了視線,兩人都冇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進了院子。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那身影又快速逃開,像個悄無聲息的鬼魅一般。
等沈南風發現不對勁已經是傍晚時分,家裡的老牛突然開始狂叫不止,口吐白沫趴在地上不斷蹬腿。
起初沈南風還以為是韁繩太緊,鬆了幾次都不管用,這才驚覺牛的身體出了問題。
這怎麼辦?大年三十去哪找獸醫?沈南風慌了。
周翠紅聽聞聲音也趕來,她以前在生產隊養過牛好歹有點經驗,扒拉了兩下便斷定這牛是中毒的症狀。
“快,去用洗衣粉泡水,然後把老邢喊來!”
“好,我這就去!”沈南風得了命令,趕緊狂奔出家門。
有時候也顧不上規矩不規矩了,救命要緊。
這牛自從買來以後還冇乾過什麼活,一直被沈南風好聲好氣伺候著,打算來年春天幫家裡拉車,冇想到竟然在大年三十出了事。
這都不用想,一定是有人搗鬼。
沈南風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物件,此刻她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那個臭女人碎屍萬段。
自己已經一再忍讓了,竟然還不知收斂,果然該死!